聶風本在全力趕上步驚雲等人,且身形比聲音更快,為何卻較無道狂天后至?
卻原來,聶風雖比聲音更快,但無道狂天更──快!快得不可思議!
故聶風雖早已掠出那個一度囚困他的黑暗空間,若然只以他的身法逸走,相信不出半個時辰,但會被無道狂天擒回!
因此,為了逃避無道狂天追擊,聶風唯有沿路不斷覓地隱藏,亦因如此,致延誤了不少時間,反被無道狂天有機可乘,較他更早一步趕上步驚雲!
奇變忽生!步驚雲、秦霜及孔慈萬料不到,失蹤多時的聶風竟會在此時此地出現,更叫步驚雲不要與無道狂天硬碰!
到底因何緣故?
然而,無論聶風如何高呼,步驚雲轟出的排雲掌已像脫弓之箭,無法可收勢回招,他的掌已和無道狂天的血掌霹靂硬拼!
滿以為此番霹靂硬拼,必爆出一聲雷響,誰知一碰之下……
竟然沒有!
不但沒有,無道狂天的血掌更突然向其渾身的血紅之氣內回縮,頃刻消失無蹤!
步驚雲的掌頓如轟中無物,霎時失去重心,整隻掌直插進無道狂天遍體的血紅之氣內!同一時間……
但見無道狂天的血紅之氣漩急轉,赫然已將步驚雲的掌絞鎖其中!
心知不妙,步驚雲連忙想將掌抽回,方發覺鎖其掌的紅氣竟隱含一服無匹力量,將其牢牢鎖釦!
不但如此,步驚雲被鎖在紅氣內的掌,更同時感到紅氣內有一種異樣感覺呈種恍如無物、一片虛無的感覺……
這股感覺之怪,就如他的掌正觸及一些了無生氣之物,步驚雲當場眉頭一皺:
「你……」
「不是人?」
不是人?何以步驚雲如今所說的,竟與聶風當日被擒時所說的一摸一樣?他的掌在無道狂天的血紅真氣內,到底發現什麼教其也要眉頭一皺的事?
無道狂天隨即一笑:
「呵呵!步驚雲啊步驚雲!任聶風如何向你提點別要和本座硬拼,你始終還是逃不過!如今,就讓本座將你徹底吞了,更利用你助我得到‘天哭’吧!」
說著全身真氣急速提升,身上紅氣隨即像一隻血紅鬼爪般向步驚雲迎頭罩下,就如當日擒下聶風一樣!
是的!無道狂天用盡千方百計,也只為引步驚雲上破日峰助其得到到「天哭」,既然如今事情已到了這個地步,他決定把心一橫,先將步驚雲等人擒下再說!這亦是他今次突然現身向步驚雲及秦霜出手的原因!
眼見步驚雲身陷險境,一旁的秦霜身形最慢,根本無法及時出手相助,孔慈的更是花拳繡腿,場中能夠助步驚雲一把的,實在只得一個──聶風!
而聶風亦沒有上任何人失望!
但見他勁腿一幌,「風神腿」已比聲音更快,如一道奔雷般狂掃至無道狂天身後!
「雲師兄!我來助你!」
可是,聶風雖已勁腿殺至無道狂天身後,無道狂天卻發出一聲鄙夷笑聲,道:
「嘿!本座強可勝天,連天也奈何本座不了!聶風!你以為憑你這個手下敗將的所謂風神腿,便可阻我擒下步驚雲?」
「簡──直──痴————心──妄──想!」
吐字同時,無道狂天竟全沒將聶風的腿放在眼內,身上紅氣繼續向步驚雲狂吞而下!
然而,無道狂天未免大小覷聶風的腿了!
聶鳳的風神腿對他雖未必濟事,但要掃進他的紅氣之內,風神腿還是遊刃有餘!
而當聶風的風神腿勢如破竹地掃進無道狂天的紅氣之內時,這地……
一件奇事發生了!
只見聶風掃進紅氣內的腿,赫然暴綻一股奪目豪光,豪光之強,就連無道狂天的紅氣亦給比了下去!
「啊?為何……會這樣的?」向來胸有成竹的無道狂天還是首次如此震驚:
「難道,這就是那股一直潛藏在……你們體內的力量?那股連我亦一直無法看透的……力量?」
猜對了!聶風掃進無道狂天紅氣內的腿能暴綻一股豪光,正是因為潛藏在風雲體內的蓋世無敵力量──
摩?河?無?量!
然而,聶鳳掃進紅氣內的本來只是風神腿,何以會突然變為「摩河無量」?
卻原來,聶風情急下所使的這式風神腿,不但掃進無道狂天的血紅真氣內,更在紅氣內碰巧掃著步驚雲絞渙著的掌!
毫無半點徵兆,也許只因為形勢實在過於危急,也許亦因為風雲兩者皆使盡十成功力而又剛巧腿掌相碰,這一碰竟意外地激發了二人一直仍未懂得如何靈活運用的摩河無量,隨即在二人腿掌之間綻出一股豪光!
眼見這股奪目豪光,早已對摩河無量不大有印象的步驚雲頓仍有點不明所以,但聶……風已即時知道是什麼回事,隨即高聲對步驚雲道:
「雲師兄!我們體內的摩河元量已被引發!再來一擊吧!」
再來一擊?
步驚雲隨即發覺,可能因為他與聶風之間引發了這股摩河無量,他一直被無道狂天紅氣絞鋇的掌,已突然能抽出紅氣之內,當了不由分說,乘著他們引發的摩河無量還未完全潛回體內,就如聶風所言,與聶風──再來一擊!
「嚎」的一聲!只見步驚雲的「掌」與聶風的「腿」兩皆透發著一股奪目強光,再兵分前後向中間的無道狂天重重夾擊!……
眼見二人體內真的能發一股自己無法瞭解的無敵力量,無道狂天對於二人這兵分前後的合力一擊竟仍無半分閃避之意,相反,更語帶驕狂及挑舋地道:
「好!你們倆個一起來更好!本座連天亦無俱,偏不信憑我的蓋世修為,無法勝過你們的那股什麼摩訶無量!」
「來吧!就讓你們嚐嚐本座修為的最高境界……」
「天!狂!血!絕!」
暴吼聲中,無道狂天籠罩全身的紅氣遂地急速向外擴散,瞬間竟以紅氣化為一個徑闊足有十丈的血紅巨網,他復再旋身急轉,巨網在其身形運轉下,赫如無羅地網般向前後夾擊他的風雲迎上!
他要將風雲一網打盡!
「轟隆」一聲震天巨響!就如旱天一道驚雷!又如蒼天也被世人血肉之軀所能發揮的最高極限震驚!沒有人能夠看見,到底無道狂天的最高境界「天狂血絕」與「摩河無量」霹靂硬拼時的驚世情景!只因為……
當三人正面火併之時,赫然發生一場石破天驚般的巨爆!
這巨爆反震力之勁之強,不但十里之外亦清晰可聞,甚至連天上的風雲亦被這壓強大無比的反震力硬生生撕開!
倘若蒼天有心,那蒼天亦要被唬得──
心膽懼裂!
巨爆過後,一切又歸於死寂。
然而,這次霹靂硬拼,到底誰勝誰負?
不知道!只知道整個斷崖,赫然被雙方足可開天劈地的力量硬生生一斷為二,斷開的碎石更墜向深淵之下!
而風雲與無道狂天則分站於新成的崖邊,誰都沒有濺血,故一時間亦不知勝負!
然而,三人就這樣一動不動地靜靜對峙,神色極為凝重,雖然未見任何血跡,想必適才的驚無動地硬拼,亦為三人帶來前所未有的震撼甚至內傷,故三人都在暗自調息,務求儘快回氣,只要誰能及早回氣,誰就可能是真正最後勝利的人!
但,既然整個斷崖已墜下深淵,那……秦霜及孔慈,如今又身在何處?
答案實叫人觸目驚心!原來,秦霜及孔慈在斷崖爆為兩段後,亦被巨大壓力帶個身不由已,同斷崖一起墜向萬丈深淵下!
二人滿以為自己已死定了,誰知秦霜眼明手快,在身形急墜間竟及時抓著崖壁凹凸之位,更一手緊執孔慈的手,險險避開粉身碎骨的厄運!
椎是,縱然秦霜及時抓緊崖邊,二人如今的處境亦相當堪虞,緣於秦霜經歷適才那場轟天巨爆,昨夜被孔慈貫體的重創又再度爆裂,登時血流如注,復再傷上加傷,根本無力挾著孔慈躍回崖上!
可惜的是,風雲此時亦與無道狂天凝重對峙,似亦未能抽身相助……
眼見秦霜遍體是血,卻仍在苦苦支撐,孔慈心知他已再難支援多久,不由道:
「霜……少爺,罷……了!你……不若就放手……讓孔慈……掉下去吧!只要……沒我連累,你自己……一個仍可躍回崖上,不然……你一旦力盡,後果……便不堪……設想!」
孔慈雖如此說,唯秦霜卻仍緊執其手不放,彷彿要「執子之手,與子偕老」般,無比堅定地道:
「不……!孔慈……,請你別再……這樣說!只要我……
秦霜……一息尚在,亦絕不會……丟下你!更不會……離棄……你!我一定……會與你一起……逃出……生天!」
秦霜語氣出奇堅決,孔慈一時間亦給其堅決弄至一可。
然而;她已無暇細想秦霜這番說話的含意,因為就在此時一根繩子突沿崖掉了下來!
二人隨即翹首一望,赫然發現一個他倆想不到會在此時此地出現的人……
「佑……心?」
二人無限震驚,佑心卻可、尷尬一笑,道:
「對……不起,我……來遲了……」
卻原來,自從步驚雲、秦霜及孔慈走後,佑心一直記掛自己弟弟,於是借了鄰舍的騾子,暗暗跟著三人,卻萬料不到,幸而騾子步履緩慢,讓她逃過適才那場巨爆,更讓她有機會以騾子身上的繩子營救二人!
絕處逢生,秦霜亦二話不說,隨即將繩子緊繫孔慈,以讓佑心將她拉回崖上。
蓋因孔慈若能脫險,他雖然已傷上加傷,但仍能自己跳回崖上!
而佑心出盡九牛二虎之力,總算順利將孔慈拉回崖上,然而,就在孔慈剛解開身上繩子,正欲向佑心道謝之際,遂地面色一變!
只因為她忽然看見,一條人影正如狼似虎撲向佑心身後,這條人影,赫然是無道狂天之僕──
紅眉!
卻原來,無道狂天早已將被聶風擊昏的紅眉救醒,更與其一道前來,紅眉只是聽命藏身遠處暗角,靜俟良機向眾人下手!
眼見紅眉五指向佑心狠下殺手,孔慈不由脫聲驚呼:
「佑心……姑娘,小……心!」
驚呼同時,孔慈想也不想,突然豁儘自己最快的身手撲前,竟以自己血肉之軀,為佑心受此奪命一擊!
只因秦霜適才為救她,不惜在崖下苦苦支撐,她覺不能讓其姊佑心有半分損傷!
赫聽「卡擦」一聲!紅眉五指頓時插進孔慈背門,不但如此,這一擊之強,更將孔慈整個人重轟而起,直向崖下的萬丈深淵急墜而去!
「孔……慈!」
秦霜見狀驚呼,也是想也不想,他,赫然也緊隨孔慈奮身向崖下一跳……
天!為了孔慈,他竟然連命都不要了?他到底為了什麼?
難道只為了一個曾不惜出賣他救父的可憐女孩?他這樣做……,值得嗎?
一直與無道狂天凝重對峙的的風雲,眼見秦霜及孔慈同墜萬丈深淵,亦同為之動客,聶風更不由分說,不顧一切縱身而起,直向二人所墮的崖邊急掠……
然而,一直在蓄勢待發的無道狂天,此刻亦乘二人紊亂之間……
再?度?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