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光

風雲系列 馬榮成 第1頁,共2頁

如果說,向來身負完整「滅世魔身」的神將,已可怕得如魔似獸.

那未,已經服下滅世身真元的「兇羅」,就更可怖得不單如魔似獸!

而是真正的魔!真正的獸!

魔獸!

步驚雲與雪緣簡直無法置信,眼前的兇羅,會變為如斯模樣!

只見兇羅全身肌膚已變為一片「烏黑」!

他整個人居然變成一支巨大的「黑烏鴉!」

鳥鴉向來都不祥!

和邪惡!

而此刻令人感到極度不祥鴉惡的兇羅,已一步一步逼近,他每踏了一步,地面都在崩裂,顯而易見,他將滅世魔身真元融會之後甚至已比神將更強!

緣於神將也未有此等步步裂地的壓逼力!

而且最驚心的還是,看兇羅的步伐,他如今步步進逼的人,並非步驚雲!

而是雪緣!

但見兇羅一面向雪緣逼近,一面格格獰笑道:

「嘿嘿!很驚訝吧?我知道你們也沒有料到,眼下滅世魔身真元的我,會變成如此可怕!但就讓我告訴你們!我自向所習的本來是一叄喚作‘邪衣’的魔功!其分七層!每進升一層功力,身上的肌膚便會如蛇皮褪掉,喚作‘褪邪衣’!」

「而到最後一屋‘褪邪衣’後,肌膚便會變一片烏黑,亦即是說,滅世身真元不但加強了我的功力,更將我的邪衣魔功,迅束升至最高境界!」

天!原來兇羅已到了他自身武功的最高境界?更多添了一道滅世魔身的力量?難怪他如今所踏之外地面盡裂,步步如雷!

步驚雲心知不妙,只因雪緣如今雖能行動自如,情況尚較無法動彈的步驚雲好一點,但目下她還未能即時提氣與兇羅時對抗,眼前的她,簡直就像一頭待宰羔羊!

兇羅還是一面步近,一面向雪緣笑道:

「不過,老子實在也有點意料不到,便是向來能操控人心的‘獸丸’,神將居然連服,仍無法把你這丫頭完全忘記,看來,他真的愛你極深極深啊,嘿嘿……」

兇羅說下至這裡,忽地斜目一瞪仍惘然站在雪緣身邊的神將,訕笑:

「神將!你這個自作多情的蠢貨!快給我兇羅滾開!」

說著已聚力於腿,一股石破天驚的腿勁赫然沿地面直轟神將,神針正在雪緣身畔呆然若失,且他畢竟已服獸丸,只知執行命令,並不懂反抗兇羅,「隆」的一聲,竟被兇羅重重震飛老遠!

甫將神將震開,兇羅復再大步上前,這次,他已與雪緣——

近在咫尺!

但聽兇羅冷笑道:

「賤人!你可知我主僕二人為要得到神訣真元,費了多少工夫?不怕告訴你!我主人神行太保已將另一半的移天神訣副會貫通,他神天極的力量已在逐步回覆,甚至比往昔的功力猶有過之!」

而他,更正在玄水宮下的‘守劫門’前,等待著我拿你那一成神訣真地回去!只要十成移夭神訣齊集,便能工啟守劫門……」

「再取出千神的劫的驚世秘密!」

兇羅別已近在眉睫,可是雪緣依然緊抱水靈折屍體,似是對其逼近完全無懼,定定看著兇羅,緊定的吐出一句;

「你,錯了。」

「你們絕對不會成功!」

「如果,世上真有天意,即使今日我們會死在你們手上,天意,也不會讓你們行到千神劫的秘密!」

兇羅邪笑:

「可惜,我根本不相信世上會有天意!」

「賤人,你這就給我好好下去……」

「地獄吧!」

一語至此,兇羅霍地五指勁出,如鬼爪一樣向雪緣天靈抓去!

這一爪不但要奪命,更要奪雪緣體內的移天神訣!

眼見雪緣甫醒過來便再身負險境,步驚雲當場變色,沉聲一呼:

「雪……」

「緣!」

沉呼聲中,步驚雲更想再催運自己未必可動用的功力,誰知還未運氣:一條人影赫然已如一道狂雷般撲而上,一把便將兇羅的腰際……

緊緊抱個正著!

不過與其說這條人影像一道狂雷,倒不如說其是一個道——

紅電!

因為他身披一套……

血紅戰甲!

是神將!

就在雪緣命在毫髮之間,本來一直沒有自身的思想的神將,遽地竟反過來對付他原應屬於的一方——兇羅!

啊……?

神將突然出手緊抱兇羅腰際,不單步驚雲一怔,就連雪緣亦不點不敢相信,她愣愣看著兩眼翻白的神將,失聲低聽:

「神……將……?」

羅也是一愕,他綿目吆喝:

「神將!你這蠢貨想幹什麼,快放開我!」

神將卻依然拼命緊抱兇羅,從緊咬的牙縫中吐出一陣野獸般的咆哮

「胡……!我……記……起……來了!她……是我……最愛……的女……人!我……」

「絕不準……任何人……」

「傷害她!」

此言一齣,步驚雲與雪緣當場一怔!勢難料到,神將此緊張關頭,他對雪緣的愛意超越了兩顆獸丸的藥性!儘管他雙眼仍然反折,他已逐漸記起自己是誰了!

兇羅道:

「好!想不到你的心志如此臺橫,居然可逐漸克服心中的獸性,復人性,可惜,你即使回覆人性,亦已太遲了!」

「別要忘記!你縱然身負滅世魔身,已經是一個不死強者,但我兇羅也服下十成的魔身真元,何深圳不是一個不死強者?更何況……」

「我猶較你多了一分邪衣魔功,你認為以你如今的輥……」

「真的可以制我嗎?」

一語說罷,兇羅霍然異常不屑地,挺起雙時便朝身後的神將連環重轟,霎時「彭彭彭彭」之聲不絕,倏忽之間兇羅己迭連轟了神將兩協之下十多擊之多,而且每一擊的力道也是可開山劈石,轟得神將兩協下的肋骨已在「客勒」作響!甚至神將的阻觸及亦連連呀出濃稠鮮血!

可是神將為保雪緣,竟仍死命抱著兇羅不放,步驚雲眼見神將所受的嚴重內傷,亦不由訝異於這個如獅威猛的漢子,竟會對雪緣有如此上番柔情,而雪緣自己……

她已不忍看著神將再如此下去!她感到得雙眸含淚,哽咽高呼:

「神……將!算……了!求求你放手吧!我已知道……你對我……的心意!你若再不放手,一定會……被轟斃!」

雪緣雖已聲淚俱下,可是看神將那翻白了的雙眼,依舊毫無放棄之色,但聽他低吼了一怕,抱著兇羅的以手益發收緊!

兇羅此時亦已顯得極不耐煩,睜目暴喝:

「好!愚不可及的為物!既然人拼死也要保護她,我看你還能制老子多久!」

「喝——」

兇羅言畢隨即怒喝一聲,只見他烏黑的全身赫然迸發一股「火紅」的氣,恍如熊熊烈焰,當場把神將緊氣象著他的雙臂燒得一片赤紅,更在用發一陣骨膚燒焦了的異昧!

不但如此,甚至連神將自身一直在淌著的汗珠,亦不斷在蒸發!

「看見了哪?」兇羅獰笑:

「這就是我邪衣魔功其中一招‘易火邪’!你再不放手,不消半盞茶時間,你全身水份襯被蒸乾,整個人更會被蒸為焦炭!」

「蠢格!你認趣點就給我快快放手!」

兇羅說著,身上火勁益入加劇,但聽他遽地仰天狂吼!怒吼!暴吼!

「自開天闢地,至天窮地盡!我……神將只愛過一個女人!也將是我最後的一個!」

「儘管我對她已泥足深陷,但我是快樂的!即使它……」

「短暫!

「我說過決不能讓人傷害她,便不會讓人傷害她」

「想傷害她的人——」

「都要和我一起——」

「沉——下……地——」

「獄!」

吼——

對雪有無法自控的「愛」!對兇羅無法自控的「怒」!終於完全衝破令祥將無法自控的獸九「奴性」!但聽這聲足可震天裂地的「狂吼」乍出,神將霍地豁盡全身力量,重腿向小屋地面狂蹬……

天……!「轟隆」一聲震天巨響!小屋地面當場被其破開一個闊逾八尺的深坑!

這間小屋位處冰川之上,屋子地面皮開,屋下的冰川亦同時破開……

原來真的為了雪緣,誓與兇羅一起沉向小屋地底下的——冰川地獄!

「神……將!」雪緣高呼,慌忙奮身撲至深坑邊緣下望,可是深坑之下,入目的只有無邊幽暗,神將與兇羅已徹底消失無蹤!

僅隱隱傳來一陣陣「絕不容許任何人傷害她」的怒吼聲,可是怒吼聲逐漸微不可聞,可知這間小屋下的冰川真的深不見底!

「神……將……」

「你……」

「真……傻!」雪緣掩面痛哭,然而,神將看來已不會再回來了!

是的!神將真的不很傻!但「情」本來就是這樣傻!

曾幾何時,她也不是為了救步驚雲,不惜犧牲性命?不也是同樣的傻?

所不同的,是她愛的步驚雲前身「阿鐵」,也同樣深愛著她,而神將……

卻是有愛難圓!

僅空餘一滴惡魔的情淚……

如果世上真的有「命,也許神將「命」裡註定欠雪緣很多很多!無論他何憎恨他的情敵「步驚雲」,他還是像上次為他倆而「抗神」一樣,最後都是墮進深不見底的冰川之底……

永埋在他自己的「心之地獄」!

最後都是為她犧牲……

頃刻之間,小屋之內頓呈一片死寂,只有雪緣為哀痛水靈與神將的犧牲而發出的位聲在迴盪,然而。

不知何故,在死寂當中,嘎地響起另一些……

怪聲!

那是一陣很急很速的風聲!步驚雲也同時聽見了!

而雪緣更即時發覺這陣風聲的出處,原來是出自……

那個深坑之中!

「啊……?這是……身形急掠所捲動的……風聲?」雪緣於悲傷中赫然驚覺,但她的驚覺未免……

太遲了!

霍地「蓬」的一聲勁響!一條人影已從深坑中急縱而出,再橫裡送出一爪,竟狠狠抓中不正站於深邊緣的雪緣咽,這條人影赫然是……

兇!

羅!

天!又是兇羅?他竟仍能從冰川中掠出?但見他甫抓中雪緣咽喉,已縱聲狂笑:

「哇哈!神將那傢伙簡直愚不可及!他以為這樣便可與我齊墮冰川?同歸於盡?但他實在大低估我兇羅了!」「我只是在下墮途中北亂在其天靈施以致命一擊,他便即時喪命放手!哈哈哈哈!像他這種蠢材,即使拼盡了命也始終阻不了我!」

兇羅一面狂笑,一面已用另一手轟向雪緣腦門,誓要將她一擊轟殺再取其體內真元,誰知掌至半途、雪絛她……

赫然以掌擋格!

「彭」的一聲!兩掌相碰之下,兇羅與雪緣二人當場相互震開!兇羅一怔,但隨即化「怔」為「笑」.張狂道:

「好!想不到給神將那蠢貨稍一拖延,你的移天神訣經已逐漸可以使用」!

「但看你運氣的情況,你還只是可動用少部分的移天神訣,此刻你還未能有足夠實力擋我!既然如此,為免夜長夢多……」

「我這一擊就立即送你下黃泉陪神將!」

兇羅說著,右掌已然揮出,暄一次,他的掌勁比前更強逾三倍。即使雪緣欲再挺掌抵擋,也非豁盡體內五成的移天神訣不可!

但眼前的雪緣雙哪裡可即時動用五成移天神訣?極其量,她也僅可像適才那樣,動用一至兩成……

然而,無論雪緣此刻能否動用五成移天神之抵擋兇羅,她,已經不用再這樣做……

因為,就在兇羅的掌劈至半途之際,鬥地,他突然聽見一個聲音從其身後響起!

一個極度無情,冷得令人的汗珠也要結冰的聲音:

「兇——」

「羅。」

「你一」

「已經沒有——」

「任何可以再笑出來的理由了。」

「下地獄的……?

「應該是——你!」

不單如此,同一時間,聲音的主人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掌格著兇羅欲殺雪緣的勁掌!

試問普天之下,有誰的聲音能夠如此冷絕人寰?兇羅與雪緣根本不用定睛一望,便已認出是誰說出這樣冷絕人寰的話與及是誰膽敢抵擋極具殺傷力的兇羅!

是他!

正是他!

死神——

步!驚!雲!

啊……?他時開始可以再動了?

死神突然再可出手,雪緣當場喜形於色!她並不擔心自己這一擊會否被其所救,而是一直在擔心未能回氣的步驚雲,能否在兇羅狙殺之下自救!眼前步驚雲竟已可再度出手,亦即表示,他終於已回氣了。

兇羅更是深芳芳一驚,只因摩何元量博大精,按理來說,步驚雲應該還未能完全回氣,他不由異常震驚的問。

「你……竟可這樣快便回氣?」

「不……可能!你資質再高,亦絕不可能……這樣俠!到底是……為了什麼原因?」

死神臉上即是木元表情,他沉沉的,從牙根中吐出個原因:

「因為——」

「神將!」

「神將!」

「因為——」

「水靈——」

「也因為——「她!」

最後的一個「她」字,當然便是指要救雪緣了!而且,步驚雲在每說一句話時,每個字都是合著一股冰冷無比的力量吐出,一時之間,兇羅臉上的汗珠……

赫然亦被其凝結為「冰珠」!

好恐怖的冰冷力量!好侵人的死亡感覺!兇羅驀然感到,已經可以再動的步驚雲,渾身竟在散發著一股冷得要將其撕殺的仇恨力量!逼得兇羅亦驟覺透不過氣!他……

突然搶先發難!

豁盡全身力量,勁掌便向步驚雲臉門劈去!只因他仍不相信一件事。

「呸……!步……驚雲!即使你已可再動又如何,你以為老子就會怕你,嘿!我偏不信你已完全回氣!你頂多只是可使用一般功力,我偏不信你已可使用至高無上的……?

「摩!訶!無!量!」

摩訶無量四字一齣,兇羅的掌已到步驚雲跟前一尺!他,快要劈中步驚雲了!

但……

步驚雲臉上卻仍沒有半分懼怕的表情!就在兇羅快要轟中死神的一剎那……判官,雙再開始宣判兇羅的第二條罪狀:

「這一爪——」

「是為了雪緣之姊……?

「水……」

「靈!」

靈字乍了,步驚雲突然五指一緊,手中兇羅的心當場爆出「噗哧」一聲……

他!赫然已毫不容情地將兇羅的心——捏爆!

可是,兇羅的心雖已被步驚雲捏為粉碎,他的血由於被步驚雲摩訶無量的力量凝結,竟仍未有即時死去,他於睜看著自己的心化為烏有,居然還未知痛改的道:

「步……驚……雲!雪緣……你倆……且別……得……意……」

「即使……你們今日……殺了……我,你們……也不會……逃得出……我主人……掌心,因……為……」

「神……母……已經……落……在……我主人……手……上!」

「他……正在……守劫門……等……我回……去,若……我無……法……回……去,神……母……亦會活不……了!但……如果……你們……要……去……救……她,那……嘿……嘿!」

「那……單以你……如此少……的摩訶無……量,根本……無法……可勝……我主人……已經……恢復……的……神天……極!但……」

「你……可以不……去救……神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