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別要走——」
說時遲那時快,他的一雙字,又比他的聲音後發先至,翟地在後把她攔腰緊抱,這一抱,登時令夢呆在原地!
這一抱,痢直與夢曾對聶風所說的話——「我喜歡你」,同等震撼!
這一抱,蘊含多少關懷愛慕,他抱著她的手是那麼的使勁,令她霎時感到,他對她,是何等的在乎……
在此倏忽之間,夢的心頭湧起一陣無法言喻的感動,聶風,還把他的臉埋在她耳後的髮絲裡,在她耳畔溫柔的道:
「夢,請你……留下來吧……」
如此畔斯磨,尋常女子,早已心軟,可是夢,她的負擔大多,義薄雲天四字,像是壓得她一生也無法抬起頭來,聶風這樣一抱,僅是令她本已紊亂的心,倍為紊亂:
「不……可能的,聶大哥,你……快放我走吧!我還要……回去……求姥姥放過二姊。」
想不到直至此時此刻,她猶如斯堅持要走,聶風拿她沒法,惟有直言:
「夢,別要再欺騙你自己了!姥姥並不如你所說般可怕,五夜早已把那次姥姥與你一起割脈取筋,以駁回小南筋脈的事告訴我……」
「她縱然有時候不擇手段一點,惟像她這種能捨身救人的女人,一定不會過於難為五夜,你說要回去救她,也許,只是……只是一個藉口!」
藉口!
「藉口」二字,令夢不禁身心一震,粉靨一紅,是的!她的心,已給他說穿了,她惟有直認不諱:
「不錯!我一直都在找藉口逃避……你,但聶大哥你可知道,你和我,本來是生存於兩個對立的世界?你是天下會的人,而我們是在暗裡守護無雙的人,總有一日,我們都會因此而——決一死戰!」
決一死戰!多麼震人心統而斬釘截鐵的一句話!聶風聽後居然溫然一笑,道:
「那我們便如你二姊五夜所說,忘記傾城之戀,遠走高飛吧!從今以手,我們都不再理無雙城和天下會的事,更不再屬於這個江湖,索性埋名歸隱……」
「重過今生!」
重過今生?這是一個何等引人的誘惑!夢一直活在無雙城後的幽黯空間,這是她脫胎重生的一個大好良機!
聶風見她躊躇,繼續勸道:
「相信我。五夜不會有事的,而且我倆武功不差,縱然離開無雙,覓地隱居,以我們的輕功底了將來還是……可以悄悄!來……探望五夜,甚至姥姥……」
太理想了!聶風啊!你可知道五夜與姥姥,已經……
夢一直迷迷惘惘聽著,她的心,也逐漸開始動搖,是的!橫豎傾城之戀根本便不應重現人間,無雙城也有姥姥與兩位姊姊在背後守護,即使真的發生事故,她將來再趕回來還不是一樣?
「但……聶大哥,我這樣……平凡,臉上更有一道……紅痕,這麼醜陋的人……根本……配不起你……。說來說去,她依然非常自卑。
在她成長的路途上,她曾不斷給大姊四夜取笑,自卑是必然的,然而,她並不如四夜所說那盤醜陋,平凡,這麼多年了她們華恩這脈後人早已山窮水盡,夢卻仍堅持傾盡自己身上的一分一毫,幫助貧苦老弱,她這顆不顧自己先顧另人的心,怎會平凡?
還記得她與聶風初遇上那一夜,她把自己賣唱得來的錢,盡數給了一個年老丐婦,其實那些賣唱得來的銅板,即使不給那年老丐婦,她也會將之送贈每天求診的病人……
聶風仍是緊緊的從後摟抱著夢,溫柔的道:
「夢,別再傻了。在我心中,你一直都不平凡。一切都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你可知道?從小,我便有一個夢。」
「我希望,總有一日,自己能一個簡單而寧靜的家,可是這個夢,自從孃親跑掉,與及我爹死後,已經逐漸渺茫……」
「不過直至如今,我的夢又再回來了……」
「夢,若你真的要堅持回去,或許,總有一日會為守護無雙而死,若你死了,有一個人會……很傷心,你知道……誰會為你這樣傷心?」
誰會為她傷心?這還用問?
夢已不知所措,此時聶風倏地把她扳轉過來,兩人面對面,他鼓勇氣的道:
「應承……我,夢,成為我一生中的……」
「第一個夢,‘同生共死’的夢!」
對!同生共死,不能同生,但求共死!
天蒼地茫,迷糊從生,誰憐幽黯中的無援弱女?誰願與一個臉有深刻紅痕的婦了同生共死?卻,原來,還有一個……聶風……
他這樣坦誠懇求,無非是想把她救離無雙背後的幽黯世界,他希望她能真的快樂,構怎會不明聶風的苦心?她己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亦無法逃避他的眼神,終於,她緩緩的、默默的點了點頭。
眼見夢徐徐頷首,聶風的欣實非筆墨所能形容,他有點不敢置信的道:
「那……實在……太好了。夢,就待你的傷完全康復之後,我們便與小南兄妹一起離開無雙,找個地方隱居,再不理江湖糾紛……」
一說曹操,曹操便到,聶風話猶未畢,便有兩條小身影突然推門而進,原來是一個直在外竊聽的小南、小貓,小貓還故意高聲大叫:
「譁!姐姐,他很肉麻啊!這麼肉座的男人,你真的與他一起走嗎?」
小南也調皮的對聶風道:
「師父,這次連徒兒也不幫你了!你說姐姐是你的第一個夢,那即是你還有第二個夢、第三個夢啦!你這樣花心,姐姐豈非很危險?」
兩上小孩其實老早已被聶風救醒,如今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直如唱歌一般,霎時間,只把聶風弄得窮態大露,臉紅耳熱。
夢急忙勸阻道:
「你們怎麼這樣說聶大哥」看!你們把他說得臉也紅了……」
小貓眼珠子骨碌一轉,辨道:
「好哇!姐姐你人未嫁,便已忙不迭幫他說話,我們都不敢再說了,大哥,我們先出去吧!」
小南也附和道:
「是呀!還是走為上著!否則若他倆又再肉麻起來,我們真是小命不保!」
「你們……」夢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是小南與小貓相當機靈,兄妹倆已像兩頭肥肥白白的小豬般鑽出房外的廳堂……
這信手替聶風與夢掩上房門。
真是人細鬼大!
聶風與構被兩上個小孩如此一笑,互望一賜,反而有點尷尬,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才是,幸而夢倏地記起一些她仍感莫名其妙的事情,她支吾的問:
「聶……大哥,我……還有一些……不明,那次我……對了你腰際大穴,你為何……仍可出手?」
又是與五夜同樣的問題!聶風淺笑著答:
「很簡單。只因為你結了我一些提示,令我明白‘真相’之前的是‘假象’,‘假象’之前的是真相的道理……」
「提示」我曾給你……提示?」有嗎?這回可連夢也感到胡塗了。
聶風又是一笑,伸自己的左臂,道:
「你忘了嗎?你可還記得——」
「這八個字?」
語聲方歇,聶風倏地聚勁於左臂之上,「潑刺」一聲!他臂上本來曾給夢割開的皮肉,赫然被其內勁震至綻開,皮肉下的臂骨之上,竟然清清楚楚的刻了八個字——
聶大哥,我對不起你!
事情峰迴路轉,曲折離奇!為何聶風臂骨上會刻著這八字字?
夢怔怔的瞧著這八個字,像是已經恍然大悟似的道:
「我……明白了,原來如此……」
聶風凝眸看著她,問:
「依我所猜,這八個字,一定是當日我為小南割脈續筋,陷於昏迷之時,由你刻上去的?」
夢徐徐點頭:
「嗯。當日姥姥願意與我一起各棄一寸筋脈拯救小南雙手,條件之一,便是要我答應,好好的……利用你得到傾城之戀……」
「所以,你感到十分內疚,便北著我還沒甦醒前,暗暗再次割開我的皮肉,刻下這八個字?」
夢沒有否認,事實正是如此。聶風道:
「本來這八個字,將會隨著我臂上傷口的癒合,而永遠埋在我的體內,刻骨銘心,可惜,許多時候,誰都無法保證,縫保的傷口不會再會爆裂……」
夢道。
「正因如此,你便無意中發現了這八個字」既然……你已知道我可能會……幹一些對你不利的事,才會……對你說……對不起,你為何仍要再次……找我?送羊……人虎口?」
「因為由始至今,我也相信自己,並沒有——錯看你。」
是的!他從來認為,以她的性格,一定不會害他。他寧願擠身在這個局中,親自證明,他並沒有錯看她!
姥姥滿以為聶風已身陷她所佈的局內,其實,聶風早已站在局我,平靜的看聞她們演戲,真正最冷靜的,反而是他!
而夢,她卻是最無辜的一個人,她儘管被逼要製造「假象」,惟她自己卻早已在聶風的臂骨上刻下了——「真相」,然而,在她刻下真相之前,她的身份猶未敗露,猶在扮演著她的角色,又何嘗不是「假象」?
所謂真相前的是假象,假象前的是真相,似真還假,似假還是真,正是這個意思。
也正因聶風明白了這個道理,故在與夢一起傾城之戀時更是早有準備,當那道厚重的鐵門緩緩升起時,他明白,那已是決定性的一刻,遂暗中鼓盡全身真氣護體,果然!夢出手點了他腰際大穴,由於他早有真氣保護,穴位雖然被點,也僅能制他一時,他很快便以真氣衝開穴道。
到了此時此刻,真相已經大白,然而夢還是幽幽地看著聶風,看著這個始終深信沒有錯看她的傻子,兩行熱淚,不禁又徐徐淌下來。
「你……哭了。」聶風柔聲道:,「我……有一股不祥的預感,我們……並會輕易的離開這裡……」
「不!夢,別盡說這些洩氣的話……」
「聽我說,無論前路如何艱險,我們也要盡力步過,我們一定可以離開無雙——」
「重過今生!」
聶風的語氣雖然是如斯肯定,只是,夢的不祥預感似乎十分準確。
他倆未必可以順利離開無雙,因為這個民上,還有一個人在生存。
一個不是人的人——
獨孤一方!
四夜異常妖豔的倒在獨孤一方懷裡,一雙白玉般的臂膀,像是兩條水蛇般纏繞著他的脖於,看來,她不單出賣了姥姥、五夜,出賣了困仙網,還出賣了自己。
獨孤一方整個寢居都瀰漫著她身體所散發的香氣,甚至連她自己亦給香氣燻得有點神不守舍,不過獨孤一方卻沒有神不守舍。
他是那種在享用獵物之後,便會把獵物棄如草芥的男人。
「婊子!別再纏我!」
拍的一聲!獨孤一方重重一記耳光,便把四夜拍個人仰馬翻,倒在地上,這個女人,本來一死便可一了百了,如今為著活命,不惜犧牲相委曲求存,真是自作自受!
「城主……」四夜被重重拍倒,不明所以,但獨孤一方並沒有再看她,就連一眼也沒有,彷彿她已是一堆廢物,他暴喝:
「人來!」
以城主至尊之威,這樣一叫,當場便有十名門下推門而進,跪在地上。
「城主,請問有何吩咐?」
獨孤一方喝問:
「我問你,天下會的大軍如今情況如何?」
「城主,他們仍靜守在本城十里之外,並無任何行動。」
獨孤一方聞言嘿嘿一笑:
「好!居然以‘困獸鬥’來對付本城主」哼!步驚雲,你未免太小覷本城主了!你可知道,來自我們三百多個分壇的逾萬靜兵,即將掩至?只要他們一到,再會合我們城內的九千多名門下,屆時候,你那一萬雄師,可敵得過本城主的二萬雄師呀?呵呵!」
難怪獨孤一方仍然鎮定如常,原來他早有部署,想來也是,他曾在發現聶風進無雙之後,為防雄霸會對無雙有所行動,早已向分佈神州的三百多個無雙分壇徵召精兵,卻想不到步驚雲真的率眾來襲,不日抵達的逾萬精兵,終於派上用場。
可是,獨孤一方當然不會打沒把握的仗,二萬兵馬對一萬兵馬,也並非絕對必,他要的是——必勝!
而只要得到傾城之戀的話……
一想及傾城之戀,獨孤一方又問:
「你們可有聶風和那個夢的下落?」
「稟城主,小人等辦事不力,但我們已分作十隊,逐戶逐戶搜查,只是……」
「只是什麼?」
「只是我們的無雙城並不小,要遍搜本城每個角落,至少需五日才能辦到。」
獨孤一方道:
「太遲了!只怕天下會早已發動攻勢,既然如此,本城主惟有用老早想出的那個方法,縱然這個方法在城民眼內,可能有失威信……」
眾門下當下大奇,就連四夜亦感惹然,問:
「城主,究竟是……什麼方法?」
獨孤一方只是陰陰一笑。
已是暮夏。
天色陰沉不定,大地已微有秋意,不過人們所披的衣衫還是甚為單薄,畢竟,一年之中,風光明媚的日子確實太少,大夥兒都儘量珍惜人秋前的一分一刻。
正如生命,生命欺哄眾生大多,既然大家都明瞭生命背後所藏的意義,惟有盡地爭取生命中的快樂,雖然,大部分人的一生,他們的快樂也不多。
只是,若與「她」比較起來,可能已經大多。
她一直走在聶風身畔,二人頭戴斗笠,手挽著手,暮夏的晨風輕輕吹在他們身上,拂起二人的衣角,一時之間,也分不清二人是人?還是仙?
他們還走過田舍,穿過林,步至無雙城的市集,他們的手仍是挽得那樣緊,就像在互相告訴對方,無論發生什麼變故,他們都會
同生,共死……
手牽著手,同生共死,這可能已是她一生中的最大幸福,也是惟一的一次。
已經過了兩天,聶風與夢的內力總算全復,亦是他們準備與小南兄妹一起離開無雙城的時候,雖然小南與小貓在城內出世,對無雙城十分不捨,但既然連夢也要離開這裡,他們再留在這裡又有舍意思?
畢竟,他們最不捨的,還是——夢!
儘管聶風與夢已準備離去,不過要顧慮的還是很多,本來以他倆的輕功,「呼」的一聲便可出城,可是若牽著小南兄妹,便把小南兄妹留在破屋內,自己先行往市集察視,他倆要先看看城門的環境,若然城門守衛不森,便立即回破屋會合小南、小貓,一起出城。
惟是,不知是因聶風命中的厄運太我,還是夢的一生註定險阻重重,二人步至市集之時,竟然遇上了一些他們不遇上的事情……
如果他們不是見市集上有一大群低下城民在團團圍觀,他們便不會步近人群。
如果他們沒有步近人群,他們便不會瞧見那群城民在看些什麼。
如果他們沒有僕見那群城民在看些什麼,他們便會與小南兄妹心安理得的離開無雙城。
如果他們能夠一概不知,心安理得的離開無雙城,或許,他們會真的找到幸福。
如果……
可是……
只怪他們步近人群。他們曾經共同擁有的數天寧靜生活,即將完全改寫!
聶風與夢一步一步接近人群,井沒注意人群在抬首看些什麼;二人頭戴斗笠,視線在斗笠阻隔下,惟有微微翹首,誰料一瞥之下
啊!這……是什麼?
只見人群當中豎立一根三丈高的竹竿,竹竿,最高之外,正懸掛著一些東西……
一張人皮!
不單是人皮,聶風與夢還一限認出人皮的臉容,人皮赫然是屬於——五夜的!
天啊……
竹竿底部,還牢牢釘著一塊木牌,木牌之上清清楚楚寫著數行觸目驚心的字:
聶風、夢:
毋庸操心!五夜未死,姥姥安在,我只想要傾城之戀。
今晚老地方見!
獨孤一方
「獨……孤一方……」聶風萬料不到,獨孤一方居然亦有染指傾城之戀之心,而且他似乎已到過那個秘密機關所在之地,否則又怎會說老地方見?
想不到五夜良心發現之時,竟會遭逢如此慘無人道的酷刑,聶風只感到無限可惜,而且他亦已感到,夢與他的寧靜日子,快將……
對!一切已經要面臨總結了!蒼天已經沒有耐性等待這段情的結局!
它要它儘快完結!
聶風猶不及回首一看夢此刻的震粟表情,翟地,他本來與夢緊緊牽著的手,已被她使勁——
掙脫!
「夢……」他低呼一聲,慌忙轉身一瞄,赫見夢在剎那之間,已掠至五丈之外,且猶在繼續向前飛馳!
她要去哪?
聶風怎會不知道。「嗤」一聲!他的身形已如箭急射,追!
目下在無雙城內,輕功最快的人到底是誰?
可能是聶風。
可能是姥姥。
可能是獨孤一方。
不過,雖然仍未分出輕功最快的是誰。
卻已分出,究竟聶風與夢。
誰最快?
約飛馳了百丈之後,夢已經不用再飛馳了。
她發覺——
聶風已霍地落在她眼前颶尺!
還異常平靜的看著她!
二人的斗笠早已於飛馳中失去,構更是涕淚滿臉,顯然仍為一夜而悲痛欲絕,可是,聶風的平靜,卻是出乎意料之外,此刻,他身上任何一個部位都沒有動,只有他的一頭長髮,正在隨風向上飄揚!
二人說法這樣注視良久,還是聶風率先道:
「我知道你將要往何處何方……」他的語氣相當平靜,平靜得近乎可怕,聶風很少這樣可怕,他似乎下了一個很可怕的決定。
夢低頭不敢看他,哀求:
「聶大哥,既然……你已知道,請……你貴州省讓我走……這條路……」
「但——」聶風道:
「難道你不明白,那裡已是一個陷阱?只要你一去,便可能永遠無法可以回來?」
夢黯然道:
「我明白。但,五百年……甚至千年之內的個人生死榮辱……全部一樣!多活……五十年,三命五十年,差距……何其渺少?若要我撇下姥姥她們……苟且偷生,我……我……」
「辦不到!」
乍聞此語,聶風依舊木無表情:
「不錯,你此去,確是可以盡情盡義,更可報盡無雙夫人對你們的恩德,但……」
「留下我,贏‘義薄雲天’四字,值得嗎?」
不錯!留下一段感情,去贏取一剎那傳奇性的情義,值得嗎?
此語一齣,夢霎時啞口無言,她不明白,他究竟想說些什麼。
聶風並沒讓她再瞎猜下去,本來異常平靜的他,猛地抓著她的雙肩,高叫:
「即使要去,你也不能再留下我!」
「我早跟你說過,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再分開,你若要去的話,我就與你一起去,一起——
同生共死
茫茫人海,千秋歲月,二人不知經過多少機緣巧合方能逼上,真的可以同生共死?
恐怕未必!在那個秘密機關之後,有一個人,與他那顆無底深潭般的野心,正在默默的等候著一個拆散他們的機會……
已是晚上戌葉了。聶,我現在卻仍沒前來!獨孤一方愈等愈不耐煩,莫非他千算萬算,竟算漏了聶風和夢?根本不會為姥姥。五夜而前來送死」他們早已逃之夭夭?
百無聊籟之下,獨孤一方不禁一把抽起五夜插在通到地上的青龍偃月刀,那柄真正屬於關羽的刀,他想看看,究竟千多年前的武聖關公,他所使的武器,是一件怎樣的絕世神兵?
這柄青龍偃月刀自從五夜插在地上後,從沒被人攏出半分,只因為所有無雙門下未得城主同意,絕不敢妄動這裡一砂一石,而獨孤一方這段日子因忙於策劃如何對付步驚雲與那一萬天下兵馬,也是忽視了這柄真正的青龍偃月刀。
「錚」然一響!獨孤一方終於把青龍偃月刀一把抽出,可是就在他抽刀同時,他的臉色陡地大蠻,啊!他……竟然發現了……
一個關乎青龍偃月刀與傾城之戀的驚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