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能給每一個目標都寄去,那樣就容易預測了。這個把戲預定成為一個模式,但要時不時偏離這個模式,這樣才能讓警方不斷地猜來猜去。
對於自己這個悖論,她不覺輕輕笑了起來:「完美的計劃來源於不完美的模式。對嗎,達斯提?」
達斯提無力地笑了一下。瑪姬瞥了一眼他的盤子:椰肉蛋糕根本沒吃!只是用叉子移動了一下。她這才記起,達斯提晚餐也沒怎麼吃,於是一下子洩了氣:「怎麼啦,兒子?」
「沒什麼。」
瑪姬凝視著自己的兒子:三十來歲男人,高大魁梧,遺傳了自己的金髮和裡奇的藍眼睛。她記起來了:曾經的裡奇多麼帥氣!做愛時他的眼睛如何閃爍迷人!達斯提比裡奇更加帥氣,可他的表情,即使在安睡之中,也嚴肅有餘!
「嘿,你瞞不了媽媽!」
達斯提停止了擺弄叉子,盯著她,然後看向旁邊。
瑪姬感到一絲內疚。兒時的達斯提浮現在腦海裡:多麼羞怯,又多麼自豪!如何把寫生簿拿給我看,如何等著我的稱讚;儘管我當時也精疲力竭,除了最膚淺的認可,什麼也不能給他!他如何陪著我從兒童遊樂場走回家,給我和提摩西弄吃的,甚至洗衣服!他要求的如此之少,給予的如此之多!
她不覺抓住達斯提的手:
「達斯提,我知道已經向你要求的太多了,你從沒讓我失望過!這些年你本該有別樣的生活,卻一直都在照顧我。」
她看著達斯提:「我想要你知道,這一切快結束了;結束以後,我要你去過你想要的生活。回喬利埃特去找那個女孩兒,想成為畫家,只管去!輪到你自己拿主意了。」
但瑪姬沒有對他說b家族/b決不允許他離開;對於下了如此之大本錢的人,他們寧可看著他死也不願失去。「再堅持幾個月,我保證,一切都會過去。」隨即使勁兒捏了捏他的手。
***
瑪姬等著下一次行動。b家族/b的說法是對的,對草原州公司的行動最易得手而且安全,那一帶沒多少警力;可芝加哥就不同了:想要保全自己,必須周密謀劃。
一切就緒之後,她就去找那個會計員,就是那個催她交款而她當時沒錢、然後試圖與她性交易的女人。那以後,就是她和達斯提曾經遇見的那對行屍走肉般的投資者。瑪姬琢磨著那女人是否知道她丈夫與多少女人有染,搞定那個色鬼輕而易舉。然後是那個不聽格雷格勸告的建築師——其實他的罪孽就是用磚頭砌成的房產掩蓋費爾德曼的罪行。最後,就輪到費爾德曼的孩子——他家不會再有孩子了,但b我/b不管,費爾德曼害死了b我/b的孩子,我當然該回報b他/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