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雅布隆斯基和提摩西·山普倫都是在草地城中毒而死的孩子,布魯斯特告訴斯通;另一個孩子,茉莉·斯圖亞特,重病纏身。三家人都是草地城剛建起就搬進新家的。
他們上網搜尋斯圖亞特一家的去向。這家人現居西郊,電話打過去卻無人接聽,斯通就派布魯斯特和內爾松登門拜訪。雅布隆斯基一家搬到了加州北部;斯通拿出一條巧克力棒咬了一口,開始撥號,故意讓那柔滑濃濃的感覺停留在舌頭上:整整一天,唯有此刻美滋滋!
「如在地獄!」芳妮·雅布隆斯基在電話那頭說道。「自從艾米生病,直到宣判結束,我們都在噩夢之中。」
「非常抱歉!我無意揭開傷疤,雅布隆斯基太太;只希望你能幫助我們。」他接著解釋了芝加哥的三名死者,還有草原州公司的兩名死者,都和草地城有關。
那女人嘆了口氣:「你以為艾米和提摩西死了事情就結束了?」
「怎麼?」
「並非我們假裝不知道內情。瓊的表哥就是我們的律師,曾經要我們不要抱多少希望。」
「因為費爾德曼公司免責?」
「對啊。」
「我不明白。伊利諾伊斯·艾迪森財力雄厚,就算費爾德曼免責,案子怎麼就會不了了之?你們還是可以得到豐厚的賠償。」
「我覺得法官就是想這樣結案。」
「為什麼?」
「因為證人。」
「證人?」
「阿特找到一個證人,說開發商明知那塊土地已經汙染,還是想辦法買下了;當然找不到別的證人,因為汙染髮生在建房之前很多年;那位證人同意出庭作證,就在開庭前夕,她卻死於一場車禍。」
一股寒氣竄上斯通脊樑:「被害死的?」
「費爾德曼就是這樣免於責任的;之後,所有的指控全都分崩離析。」
斯通不覺身子前傾:「我想想看,能否把這事理清:斯圖亞特·費爾德曼被指控行賄,以便脫清與土地汙染的關係;唯一能證明此事的人卻神秘死亡;於是法官宣佈他免於擔責。」
「基本上如此。」
「依據是什麼呢?」
「我不知道;那以後我們就搬走了。」
「另一個問題:你們為什麼要放棄?」
「呃,我覺得,因為看到敗局已定。」
「請你具體說說。」
「最初,費爾德曼的確找人來做了一些清除;可有一次,阿特調查時發現,那種化學汙染需要長期治理;最後論證的結果是至少需要30年時間,殘留的毒性才能完全釋放揮發乾淨。」
「30年?」斯通皺起眉頭。「清除乾淨需要30年?」
「我的理解就是這樣。」
「這太牽強——」斯通住口,不覺狠捏手中的巧克力棒,直到它裂開併成為碎塊。「原來如此,否則他就建不起草地城。」
「就是這樣。」
假如該專案流產,費爾德曼就會遭受重創,甚至可能一蹶不振;然而,他建起了房子,發了大財;斯通想起了莉姬的話——費爾德曼家族名聞遐邇,靠的就是草地城!他把手中的巧克力殘餘扔進了垃圾箱。
「這正是我們逃離的原因,」芳妮·雅布隆斯基說道,「我們必須逃離邪惡之地;而且,我是就最基本的方面而言的。」
「那是好多年前的事?」
「九年,我們最小的孩子都在上二年級了。」
「你又生了個孩子?」
「不錯。」斯通聽出她的喜悅。「她很健康,謝謝上帝!」
「雅布隆斯基太太,我很不想問可又不得不問:你或你丈夫最近幾個月去過東部嗎?」
只聽得輕笑了幾聲:「沒有,探長。歡迎你們詢問任何人,調查核實。」
「謝謝理解。」他換了口氣。「山普倫一家呢?他們怎麼啦?」
「呃,我只知道瑪姬和格雷格分了手,我們搬走時她住在喬利埃特,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