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通把馬爾斯燈開到最大,同時拉響警笛,載著莉姬風馳電掣般向北駛去;路上車輛稀少,逆行車道全空;半小時之後,就到了森林湖醫院;此時雖是上午,卻已陽光暗淡,氣溫驟降。莉姬跳下車一路跑進醫院。斯通下車以後,對著雙手呵氣。
「是否應該電話告知森林湖市警局?」馬特神情嚴峻。
「不忙,」斯通說道,「情況摸清了再說。」
「你認為——?」
「我儘量不。」
這裡風景宜人;磚砌的車道,優雅的圓柱,不太像醫院,更像是一棟南北戰爭之前的景觀而非醫院。他倆大踏步走過腎病區,穿過一道黃銅裝飾的門;一進去,一個接待員就帶著他們走向急診室;沿著走廊疾走,馬特領先幾步。
「等等,」斯通小跑著才趕上他。
馬特慢了下來。
「那個保鏢——多爾曼——完全是廢物,你知道的。」
「這就是你讓她找我的原因嗎?」
「嗯哼?」
「不是你向她推薦找我當業餘保鏢嗎?」
「我幹嗎要推薦?明知你已經忙著兩個案子?」
馬特步子稍慢:「真的沒有?」
「絕對沒有!幹嗎這樣問?」
馬特滿臉困惑:「算了。」
面前的滑動門一開,就可進入急診室;進門之前,斯通搶先一步,擋在馬特前面:「辛格,我非得說幾句不可了。」
馬特不覺緊張起來。
斯通靠著門:「好偵探要有第三隻眼,才能仔細搜尋全部細節,而且不能分心,才能偵破疑難案子;並非它自己顯露出來,必須全身心投入。我倆搭檔多年,深知你都明白這些,馬特,我完全肯定地說。」
馬特腦袋一歪。
「可如今,你卻不在狀態,到底是什麼原因不該我管,可你是我的搭檔,沒能使用那隻眼,這成問題了,而且是我們兩人的問題。」
斯通等著回答。這時,廣播裡一個低沉的聲音請求斯特恩大夫儘快聯絡手術室。一名助理醫師推著一架空空的輪床通過走廊。終於,馬特伸出舌頭舔了舔上下嘴唇:「你說得對,不會再發生了。」
斯通研讀著馬特的臉色,對此回答並不滿意,但也並沒期待b真正的懺悔/b,可是——他本來想要什麼樣的回答呢?他的手掌剛一按住牆上的一個金屬牌子,急診室門就滑開了,現出一個房間、幾把彩色的椅子,入口處一張桌子,桌後坐著一個護士:候診室無人等候,顯而易見,森林湖市沒人突發急症。斯通亮明身份與來意,護士立即提出去找費爾德曼,於是起身離去。
他倆坐在了椅子裡。「幫我想明白,馬特,」斯通說道,試圖把馬特從曖昧中拉出來。「你認為殺手與羅曼諾、蘭登同一時期都是費爾德曼開發公司的員工嗎?」
「可能吧。也許他被開除了——或者以為他要被開除——就因為他倆。」他停頓了一下,「可是西蒙呢?」
「我也不知道。多想一下這個問題。」
「也許殺手曾是費爾德曼的一名供貨商,但公司後來停止了與他的業務關係,也許公司欠他的款項;不過,難道羅曼諾會拒絕向他付款?」
「這正是我在想的問題。」
馬特快要笑出聲來——他的心思回到了案子上了,斯通頓感如釋重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