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倫布魯克警察分局。
弗雷德·莫孜嘎拉，局裡的新聞聯絡官，站在刑偵隊會議室的講臺上，等著聽眾安靜下來。站在他身邊的道爾，身穿清爽的白襯衫警服，頭髮整齊光潔。馬特看了下手錶：現在才三點過，有的是時間準備好晚上要發的新聞。
莫孜嘎拉清了清嗓子，調整了一下銀白色的麥克風支架：「女生們，先生們，下午好！指導我們偵破刑事犯罪專案組的肖恩·道爾局長，即將發表一個簡短的宣告，然後，他講回答諸位的問題。」
轉瞬之間，潮水般的燈光傾瀉在了講臺一帶，只聽得一陣陣電視攝像機的開關聲。道爾上前一步，目光掃視全場。
「我知道，大家全都關注這個案子，我們正在追蹤一些有希望的線索。我也可以告訴諸位，我們已經決定動用大量的人力物力，局裡組建了一個指揮中心，選調北岸各警所經驗豐富的警探，同時也充分利用北伊州犯罪實驗室和庫克郡法醫學實驗室的資源，這些案子肯定能夠偵破。現在，」他笑了（顯然很享受這15分鐘），「我很高興回答諸位的問題。」
「你們依然認為這是兩起殺人案嗎？儘管法醫的驗屍結果並不確定？」
《芝加哥太陽報》的一位記者問道。
道爾雙臂交叉：「不錯。從一開始我們就這樣認為。」
「你們有什麼證據表明這兩起殺人案之間有聯絡？」
「對此我無可奉告，因為我們剛剛開始把所有的事情串在一起。」
「那麼，關於兩具屍體都是在環衛公司地盤上發現的傳聞是否屬實？」
「對，的確如此。」
「呃，這是否暗示這兩個案子有很強的關聯性？」
「此時此刻，這還是推測，我不能答覆，」
馬特眨了眨眼。
「你們調查這兩起案件的嫌疑人是否有了進展？」
「我們相信，這兩位受害人在警察發現他們之前就已經死亡；不過，正如你們所知道的，驗屍報告表明，兩人的死因並不相同。」
「一名受害者死於食物中毒，另一名則是吸入了有毒物質。」
「你們現在最懷疑的毒素和毒藥究竟是什麼？」
「此刻我不打算推測；一旦有了發現，就會告訴你們。」
人群中響起一陣不滿的竊竊私語聲。道爾的人緣一向很差。一位金髮女郎站了起來。馬特認出她就是艾米·弗格森。她瞥了一眼攝像機，確保鏡頭正對著說話人。
「fbi聲稱已得到情報說，恐怖主義組織正在試驗生物武器，包括病毒。你們把屍體帶回去隔離調查有這個因素嗎？」
人群安靜下來，道爾皺了皺眉：「我們還沒有證據表明這兩個案子與恐怖組織有關。」
弗格森步步緊逼：「那麼，你們就這麼直截了當地排除了生物武器，例如埃博拉之類的？」
「我說過了，我們還沒有發現與埃博拉或者任何其他病原體有關。」
艾米·弗格森扭轉身子向著她帶來的攝像師，後者向她豎起拇指，她不禁一笑然後坐下。馬特看見，其餘那些記者們面面相覷，不知是因為聽到艾米·弗格森的問題還是因為被這個電視記者搶到了頭條，他不得而知。
另一個記者揮了揮手：「你們確定對於公眾健康沒有威脅嗎？」
竊竊私語的暗流立刻變成浪潮，道爾還沒來得及回答，幾個記者同時叫了起來：「你們認為是什麼組織乾的？找到了不是埃博拉的證據嗎？」「你們考慮設定隔離區嗎？」
新聞釋出會開始混亂起來；道爾不停地眨眼睛，似乎簡直無法理解是如何失去掌控的；這個節骨眼上，莫孜嘎拉卻不見人影。馬特吞了一下口水。最後，一個帶著耳環的年輕人站了起來，用清晰的男中音大聲叫道：「那麼，羅曼諾是同性戀這個事實呢？」
道爾汗流滿面：「對此我無可奉告。」
馬特全身僵直。
「可你不能否認？」
「無可奉告！」道爾咆哮起來。
「那麼，她的死有可能就是情人的仇殺？」
「無可奉告！」
年輕人繼續道：「傳聞說西蒙是個好色之徒。我猜你也‘無可奉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