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猶太教堂的禮拜儀式結束以後,馬特走進了教堂廚房去喝咖啡,廚房裡正聚集著六七位召集人。坐在奧特曼拉比旁邊的是一位女士,馬特還不認識。她身材苗條,黑髮如絲,穿著棕色的渦輪圖案裙子,緊身的高領毛衣炫耀著每一條曲線;瘦削的鼻子,意志堅定的下巴,閃亮的眼睛,使人一見,目光就離不開她。她抿了幾口咖啡,向著馬特微笑致意;馬特也回她一笑。
「那麼,你們怎麼看本週學的《摩西五經》這一部分?」
「這部分非常重要,因為是第一次指定一塊地作為聖地,」一人說道,接著咬了一口百吉餅,「這是第一次我們看見,上帝標出了新的領地,而非人類。」
另外幾人點頭稱是。
似乎受到了鼓勵,那人繼續道:「我個人認為,雅各布的夢插起了以色列家族的旗幟,類似宇航員在月球上插起了美國國旗,當然,是象徵性的。」
「說起家族,」另一人說道,「我覺得最有意思的部分還在後面,我們還沒有讀到。」
奧特曼拉比腦袋一歪:「具體是什麼,霍華德?」
「拉班哄騙雅各布為他幹七年活兒,雅各布以為會娶到蕾切爾為妻,然而拉班突然提出把莉亞嫁給他,於是雅各布只好再給他幹活七年。」
「為什麼說這個很有意思?」
「呃,還記得上週我們讀到雅各布如何竊取了以掃的長子繼承權?而且欺騙父親把原本要給以掃的賜福給了他?」
「我認為本週這部分該他償還了。上帝要我們知道不能就那樣逃脫懲罰。雅各布必須為他的罪行付出代價:待他真正墜入愛河之日,就是一生中最易受到傷害之時。」
奧特曼搔著鬍鬚:「這還真有意思。」
霍華德雙臂交叉,似乎拿不準這到底是恭維還是貶損。
「但我並不贊成你的觀點,」奧特曼接著說,「雅各布冒充以掃,是他母親麗貝卡叫他乾的,雅各布只是謹遵母命。」
「真是個孝子。」馬特旁邊的女人說道。
奧特曼點點頭:「我看只是缺乏經驗;雅各布單純幼稚,和一個剛剛遇見的人達成交易之前,他本該非常謹慎才對。」
「可他戀愛了,」女人說道,「戀愛中的人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
「雅各布付出了高昂的代價。」
「儘管如此,」女人點頭道,「最終還是如願以償;這不是意味著什麼?」
拉比笑道:「當然有意義;拉班欺騙了雅各布,這不公平。這,也就說明了雅各布勝利的部分原因。但也有人聲稱,要說雅各布沒有意識到第一晚和他上床的是莉亞而不是蕾切爾,完全是胡說八道。我們應該承認,不大可能把一個女人誤認成另一個女人!你們懂了我的意思嗎?」
幾個人偷偷笑了起來。那女人用倒肘推了一下馬特,耳語道:「要是我丈夫不知道和他上床的是誰,那他就得解釋清楚!」
「這位學者接著說,莉亞是雅各布最主要的妻子,她為雅各布生的兒子比蕾切爾更多,並且是她——而不是蕾切爾——和雅各布同葬於麥比拉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