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還真有人拿著長柄糞鏟忙活了好一陣!
斯通到了建築工地一看,不禁這樣想著。至少有四堆狗屎一字兒排在斯圖亞特·費爾德曼開發公司的標誌牌下面,牌子上也塗抹著狗屎。確實有人費時費力要讓斯圖亞特·費爾德曼知難而退。
他立即給市政公司打電話,公司答應派人下午過來清除乾淨;然後繞著這塊10英畝的工地走了一圈,只見大部分地面充斥著灌木、垃圾和一個又一個惡臭的小水坑。如果公反擴與環境文物保護主義者結盟是為了拯救這一片草原,那他們就應該選擇一個更為恰當的地點才對啊,這塊地沒什麼價值呀。
回到所裡,他才知道關於費爾德曼專案的聽證會安排已定,就在當天晚上諾斯維尤的市政廳舉行。也許他應該到場,菲利普斯還需要一份書面報告。
***
百事利啤酒館。
「這是本鎮多年來最好的事情之一,」狄安娜·斯蒂爾說道,當時服務員正為她拉出桌前的椅子。
這是一家時尚的法式酒吧,雖然開業才幾年,但自從開業,就成為本鎮的熱鬧之處。該店聲稱牆壁為藝術裝飾,地板為白色瓷磚,還有其他種種值得誇耀之處。不過,對斯通來說,坐在麥當勞裡面才會自在得多,但這是狄安娜要去的地方,他也就不能吝嗇幾個法文字母,才不會掉份兒。
「我餓得要死啦!」狄安娜仔細看著選單;她五官精緻,幾點雀斑,赤褐色長髮,膚色白皙;雖有七個月身孕,而氣色極佳。更令斯通可喜的是,她因懷孕而非常愉快,儘管體重增加,卻腳步輕快——以前都沒這麼輕快!
斯通看了看錶:「還有40分鐘時間。」
「要吃的東西太多,而時間太少!」
一個戴著白圍裙的服務員走了過來,呼啦啦飈出一串法語葡萄酒品牌——法語!你這傢伙欺負我是鄉巴佬啊!斯通想道。從某種意義上說,他還真是:滿臉皺紋,體重也超了幾磅,最愛穿的衣服還是從i男人的倉庫/i買來的,髮型也談不上什麼樣式。可狄安娜就是不要他改變。狄安娜直言不諱地說,他粗魯生硬,淡茶色的頭髮和眼睛隨衣著的變化而變化,屬於肖恩·康納利那種型別,但自己能忍受他。他也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男人。
服務員清了清嗓子:「請允許我建議——」
狄安娜射出一連串抑揚頓挫優美流暢的法語打斷了他的話,他頓時呆住了。
「我是說,我想要賽爾脫茲。」說罷嫣然一笑,優雅可愛,恰到好處。
「明白了。」長達心跳一拍的時間之後,服務員才回過神來;「閣下,您呢?」
「可口可樂。」
服務員畢恭畢敬地走回吧檯。
斯通伸手放在狄安娜手上。
狄安娜笑了:「嘿,斯通,有件事你應該知道。」
「什麼事?」
「我把你的藍色西服送乾洗店了。」
斯通低下頭來。
「和我那條白色連衣裙一起送去的,哦,灰白色的,你知道,我夏天穿的那件。」
斯通眉頭一皺。
「你一點兒也不明白我說的是什麼,是不是?」
「我應該知道嗎?」
「真是個榆木腦瓜!」狄安娜椅子向後一推,不料一下子跪在了地板上。「好吧,你記住,是你逼我的!」因為肚子凸出,為避免碰上桌子,她猛地向後一仰,差點兒失去平衡,最終還是穩住了。斯通連忙抓住她的胳膊,拉她起來,但她擺脫了。
「約翰·斯通,」她的聲音傳遍了大半個酒吧,「你願意娶我並給我們的孩子取一個名字嗎?」
狄安娜後來說,雖然那只是幾秒鐘的事,但斯通一下子輕飄飄軟綿綿的,似乎時間都停止了!他倆都來自不幸的家庭,在一起18個月了,儘管斯通絕不可能離開她,卻從未談起過結婚!因為斯通害怕說錯了話而把這一件美好的事情搞砸,尤其是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