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反革命思想!」佩頓說道。
亞力克詩兩臂交叉抱在胸前。「其實,在我看來,我們可以選擇是否從政治上來看待問題。在美國生活的好處正在於此。我傾向於認為,對於不完美的事物,你可以改進而不是毀滅它們。」
「那口氣真像是統治階級的忠實成員。」佩頓冷笑道。
雨彩拍完了那個膠捲,把它取出相機。
亞力克詩臉色不爽。
「議題和議程需考慮到各種因素,」達爾開口了,顯然他想平息這場爭端。「首先要看提出者的動機。sds的多數成員並非出生於工人階級,並非受壓迫者,甚至都不是窮人。」
「就像我們,」亞力克詩說。
「呃……」達爾遲疑了一下,似乎這是明擺著的事。
「你是說假如我們生於窮人家庭就會更好一些嗎?」
「那也未必。一個組織由各個分裂的派系組成時,領導層就會出現真空,無論成員們來自何處都不可避免,」他停頓了一下。
「‘bi分而治之、各個擊破/i/b’並不是徒勞無功的杜撰。」
「這正是fbi對付我們的手段。」泰迪說道。
「豈止是他們!」達爾說道,「我們也開始對自己這麼幹了。」
「那你期待什麼呢,老兄?」佩頓搖搖頭。「你不能僅僅是希望改變,也不能依靠向上帝祈禱;大家必須表明立場!」
「大會期間,達爾兩次被捕,」凱西說道。「我認為這就是表明了立場。你呢?」
「難道僅僅因為那些豬玀沒有抓住我就意味著我沒有承諾我的立場?難道我必須成為甘特納一樣的殉道者嗎?」
「沒人攻擊你,佩頓,」達爾語氣平和地說道。「我想說的是,對於我來說,這正是一個改變方式的好機會!」
「你想當蒂莫西·利瑞?你剛剛退學呀!」
達爾返身向門口走去:「說實話,亞力克詩已經讓我確信,我一直忽略了自己的精神方面,所以我打算去印度。」
佩頓翻起白眼。
泰迪一臉震驚。
「你他媽的去印度幹什麼呀?」佩頓問道。
「跟隨馬哈禮師。」達爾說道。
「就是披頭士樂隊去見的那個人?」
「他傳授超覺靜坐;能夠幫你獲得更高的意識水平、創造力和生命活力。」達爾對著佩頓微笑道。「你呢,佩頓?想不想一起去啊?」
「我所需要的意識水平我全都有;再說,我沒時間、也沒錢。」佩頓皺了一下眉頭。「我問你,你有那筆費用嗎?」
「我會借錢給他,」亞力克詩平靜地說道。
佩頓看看凱西,然後看看達爾,剛要開口說什麼,突然又停止了。
「她也去嗎?」泰迪問道。
達爾搖了搖頭。
「那麼我和你一起去,」凱西說道,「你獨自一人可不行。」
「你?」佩頓的聲音可真的是很驚訝。「你從精神上離不開達爾,恰似泰迪離不開他的網球拍。」
「什麼事都有第一次,」凱西說道,「你為我們大家承擔了足夠多的義務,一直都是。」他轉向雨彩,「你呢?」
「說實話,我覺得佩頓說得對,這兒還有工作要完成。我遇見了幾個《種子》雜誌的人,」她舉起相機,「他們邀我去當攝影師。」
「你呢,麥迪遜的馬克漢姆先生?」
泰迪用小指頭撓了撓他的臉頰——真是個奇怪的女人動作,雨彩想道。「我想,我要幫佩頓動員黑豹黨人。」
里士滿:美國弗吉尼亞州首府,內戰時期曾是南方邦聯的首都。
sds:學生爭取民主社會組織。
亞瑟王:英格蘭傳說中的國王,圓桌騎士的首領,以此為題材的文學戲劇影視作品層出不窮。
格勞喬·馬克斯(1890—1977):美國著名影視演員,曾獲第46屆奧斯卡金像獎榮譽獎、第3屆美國電視艾美獎最佳突出電視人獎。
黑豹黨:美國黑人社團,1966年建立於加州奧克蘭,據說其多位重要領導人都崇拜毛澤東,人手一冊《毛主席語錄》。
胡志明(1890—1969):越南勞動黨主席。
胡佛(1895—1972):約翰·埃德加·胡佛,美國fbi(聯邦調查局)第一任局長(1924—1972)。
戴利(1902—1976):理查德·j·戴利,美國政治家,於1955—1976年任芝加哥市長;他的長子理查德·邁克爾·戴利(1942—)也成功連任五屆芝加哥市長(1989—2011)。
亨德里克斯(1942—1970):美國搖滾吉他手、歌手、歌曲作家。
衛理公會:基督教教派,由新教衛斯理宗的美以美會、監理會和美普會合並而成。
索爾·阿林斯基(1909—1972):美國社群組織者、激進主義作家,在1960年代的民權運動與學生運動中被尊為「戰術大師」。
蒂莫西·利瑞(1920—1996):美國心理學家、作家,以贊成使用迷幻劑而著名。
馬哈禮師(1918—2008):印度高僧,超覺靜坐大師,也是超覺靜坐組織的創始者。
超覺靜坐:又譯為「超脫禪定」、「超覺冥想」,為美籍印度瑜伽師馬哈禮師改良的一種簡易的瑜伽術,是以靜為主的氣功鍛鍊方法。西方練此功法的人很多。認為此法有促進智慧、健康,改善行為,增強主動性及生產力等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