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親愛的亞力克詩:

你好!我們已經平安抵達目的地!花了24小時才到達德里,中途曾在紐約和法蘭克福轉機。到了德里,不知到底該乘火車還是搭便車——瑞詩凱詩在北邊約150英里左右,結果我們還是決定坐火車。他們的火車真古怪!你知道人們怎麼說的嗎?在義大利,可以根據火車校正手錶,因為總是正點。但那是義大利,不是印度。我們晚點4個小時——事後有人對我們說,這是家常便飯——一路上停車太多了。結果用了一整天時間才到那兒。

瑞詩凱詩的確是一個美不勝收的小鎮。人們稱之為通往喜馬拉雅山的門戶,恆河從山間流出,對直穿過鎮子中心。此地任何一處都可以看出,小鎮四面環山,我已經拍了很多照片。大師修行之處就在河邊,一個安寧平和之地。如果你是印度人,就會發現整個城市充滿了宗教意義;人們認為這就是吡溼奴戰勝魔鬼之處,此地寺廟和修行之處很多。

哦,忘記了說,披頭士在這兒期間寫出了那張新唱片裡的大部分歌曲,他們叫作「白色唱片。」或許你可以去買一張作為收藏。

這兒的人都狂熱地迷戀打坐靜思。出門散步,常會看到有人坐在人行道中間,雙手合十,雙目緊閉。此外,還有大量的時間可以用來思考。記得你曾說過我是一個「聯結器」;靜坐默想讓我意識到你說對了。我不知道這是否會是我今後20年的生活。很難想象,因為通常情況下我並不知道20分鐘以後會做什麼,但我將努力跟隨我的意識流動,致力於意識高度集中等等。

我們已經見過馬哈禮師,但他大部分時間都在外地。一位名叫「班塞爾」的僧人帶領我們開始了修行。「僧人」並不是準確的字眼,但我不知什麼詞兒才恰當。他在這兒工作,靈氣十足,但也很接地氣。不知你是否懂得這話的意思。他有著……呃……僧人特有的耐心。他告訴我,如果我每天打坐兩次,我的創造力就會提升很多,並且也會長壽。我們答應回到美國以後還要保持聯絡。

問候雨彩、泰迪和佩頓——當然啦,首先是你!

謹致平安

凱西

1968年,10月1日。

親愛的亞力克詩:

馬哈禮師說,宇宙生命能量的無限源泉就掌握在我們自己手中。我們只要能把個體的心靈和宇宙連在一起,就能獲得永恆的自由。這就是我在瑞詩凱詩正在學習的內容。但願你也在這兒和我們一起拓展心靈、成為一個多方面超越自己肉身的人!儘管這非同尋常,幾乎是超凡入聖。我知道你擔心無法理解超覺靜坐,但是大師說了,不必理解那些理論,只要能從中受益就行。

我們到達的第二天就開始了靜坐——那真是一個美妙的儀式。學徒開始必須帶上祭品到一間放有桌子的房間,我帶的是花朵。桌上有蠟燭、裝水的盤子、檀香膏、焚香,還有樟腦。還有德福大師的畫像,他是馬哈禮師的師傅。我把花朵放在了桌上,然後,我們的師傅,一個名叫班塞爾的,用梵文唱歌,此後師傅傳我咒語,教我如何靜坐。我們每天要做兩遍:不斷地重複咒語,時間長了,就會把雜念阻攔在外,那時就被認為獲得了覺悟。

超覺靜坐並非宗教,真的,儘管有些人認為是宗教。根據一元論的《吠檀多》,其信條為:真正的自我是最高的、終極的、唯一的現實;這種現實有時被稱為「上帝」,儘管它不是一種個體性存在而是一種不變的絕對,一種非個人的意識狀態;通過靜坐,我們將變成一個馬哈禮師稱為「上帝意識」的絕對存在。

他很有說服力,我幾乎可以相信有一種所有幸福和能量的初始源泉,全世界所有的幸福都是由初始源泉傳播而來的。如果真有,我想要找到那種幸福!亞力克詩,我想要生活在那種能量與寧靜之中,而且想要你和我一起生活在那兒。我愛你。

你穿越時空的靈魂伴侶

達爾

1968,年10月8日。

親愛的亞力克詩:

唉,我想我們要回家了。我們剛剛發現,馬哈禮師也許並非我們所認為那種人。還記得嗎,披頭士來這兒以後米亞·法羅也來了?b就在他們靜坐期間/b,馬哈禮師居然騷擾米亞!他抱著米亞試圖親吻她。他聲稱僅僅是喜愛。米亞說感覺那就是性活動。我倒有點兒相信米亞。無論何時,你向馬哈禮師提什麼問題,他總是不回答,要麼就是不知道答案,只是咯咯咯地笑著,就像個小孩。狗屁!真的令人失望。我覺得我們上當了。達爾說那老東西是個骯髒的傢伙!

不過,依然算不上毫無收穫。我真的喜歡班塞爾,上次我信中提到的那人。我向他說起馬哈禮師時,他聳了聳肩,說道:「人們見到的並非全部。」我想這是真話。但也可惜,對於達爾來說,尤其如此。我從沒見過他如此平靜,甚至微笑,每天至少兩次——身穿白色長袍、編織花朵項鍊!此事將使他極為失望。我想念那間公寓和你們全體。

謹致平安

凱西

1968年10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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