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茫然地看了達爾一眼:「發現進化論的那個科學家?」
「對啊。」
這一次,她點了點頭,似乎聽懂了。達爾並不相信;而且,如果她沒聽懂,他倆算是扯平了。
達爾僵在那兒,不知道接著該說些什麼,突然一個男子——二十歲的樣子卻腹部凸起超重三十磅——徑直走向吧檯:「嘿,美人兒!」他硬生生地插進了達爾與茜茜之間。
「晚上好,賈德!」茜茜說道。
「這傢伙騷擾你?」他的大拇指朝向達爾猛地一指。「因為他要是……」
茜茜搖了搖頭。
「你肯定,寶貝兒?因為你知道我到這兒就是來照顧你的。」
「我能照顧自己,賈德。」
「我可不那麼肯定囉!」他疑心重重地瞟了達爾一眼。「我們不需要陌生人在旁邊,對嗎?」
「賈德,」茜茜的語氣嚴厲起來。「陌生人有什麼關係!」
這傢伙比達爾矮一些,但粗壯如同兩個達爾!他面朝達爾:
「我可不知道;也許你最好離開,先生!」
「賈德!」茜茜突地伸手阻攔。「住手!」
然而賈德站著不動,下巴伸出,兩眼噴火!
達爾站了起來,暗自希望自己的六英尺身高可以抗衡賈德的粗壯。「這位女士自己都認為沒什麼。」他語氣溫和,「我會聽她的話。
賈德瞪著達爾,上上下下打量個遍;接著往後退去,邊退邊伸出食指對著茜茜。「想要什麼,寶貝兒,儘管叫我。」
「我會的。」茜茜看著他離去,一直緊繃著臉;然後轉頭向著達爾,獻出一個感激的微笑。達爾也回她一笑。十分鐘以後,茜茜示意看看腕錶。達爾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快11點了。她旋轉凳子朝向達爾,再次打量著他。
「好,」茜茜開口道,「你看這樣行不行:這雪啊下個不停,今夜寒冷而漫長,我們可在這兒再聊半個小時,要麼乾脆現在就去我那兒。」她腦袋一偏,「我在富蘭克林公園有一處平房。」
達爾不禁思忖起來:我的手多久沒碰過柔軟的肌膚、雙唇多久沒緊貼過湊上來的嘴唇了?況且,好像如此容易——唾手可得,只要願意!他並不知道富蘭克林公園到底在哪兒,不過依然咕嚕咕嚕地喝完了杯中的啤酒,跟著茜茜走了出去。
席勒公園:芝加哥郊區小鎮,屬於庫克郡,位於芝加哥市區西北方向約20公里處。
福特:福特汽車公司。
富蘭克林公園:芝加哥西北郊小鎮,和席勒公園相隔2—3公里,也屬於庫克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