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外套呢?手機還在兜裡。糟糕!那個賤人拿了手機。」
她扔掉自己的物品,扭頭摔上木門。
「她帶著手機走了。」吉爾的嗓音非常沉悶,勞倫聽到雙胞胎中的一個發出憤怒的吼叫。
勞倫穿上靴子,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她知道外套在何處,她親眼瞧見愛麗絲把它塞在一根橫木後面。勞倫希望她沒有在夜裡起來上廁所;希望她當時叫醒了大家,而不是獨自在黑暗中追趕愛麗絲;希望她可以阻止愛麗絲離開。她希望許多事情都能變得截然不同。
彩色的防水布料躍入眼簾,勞倫彎腰撿起衣服。
「外套在這兒。」
吉爾粗魯地搶了過去,摸索著口袋,「她絕對拿了手機。」
貝絲守著妹妹,布莉仍舊倒在地上,胳膊被固定在臨時製作的夾板中。
「咱們該怎麼辦?」吉爾沉重地喘息著,「待在原地,或者分頭行動,讓布莉留下——」
「不!」姐妹倆齊聲抗議。
「好吧,好吧。既然如此,咱們必須離開,大家都得幫助布莉,可是應該往哪個方向——」吉爾盲目地轉圈。
「往北。」勞倫說。
「你確定嗎?」
「確定。按照先前的計劃,儘量筆直前進,越快越好,但願能找到那條公路,這是最佳的方案。」
吉爾思索片刻,「行。不過,咱們需要找找愛麗絲,以防萬一。」
「你在開玩笑嗎?以防什麼萬一?」貝絲張大嘴巴。
「萬一她去上廁所,結果扭了腳踝呢?我不知道!」
「不!咱們應該馬上出發!」
「所以要抓緊時間。咱們三個去找,讓布莉留下。」吉爾稍作猶豫,「別走太遠。」
勞倫已經衝進高高的野草叢,朝小徑跑去。
「如果別人找到她也就罷了,」她聽見貝絲憤憤不平地抱怨,「如果讓我先找到,我肯定會殺了她。」
勞倫氣喘吁吁地狂奔,她依然能感受到愛麗絲壓在身上的重量,依然能體會到空氣被擠壓出肺部的痛苦,依然能品嚐到言語爭執帶來的苦澀。
勞倫漸漸放緩速度,白天的小徑看起來跟夜裡不太一樣,她差點兒錯過了那個地點。差點兒。她經過巨大的岩石,然後停下腳步,慢慢轉身。岩石孤零零地立在路邊,小徑顯得荒涼而寂寞。
愛麗絲真的走了。
勞倫感到暈頭轉向,血液湧入大腦。前方空空如也,後方茫茫一片。她四下察看,想知道愛麗絲走了多遠,然而叢林卻默然不語。
她用目光搜尋著地面,沒有手鍊的蹤影。難道是不小心丟在了屋裡嗎?周圍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味道,她覺得眼前的區域似乎遭到了外人的侵擾。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恐怕確實如此。然而,她幾乎看不出自己跟愛麗絲打鬥的蛛絲馬跡。寒風呼嘯,雙腿微微顫抖,她只好沿著原路折返。
在小屋附近,勞倫聽見其他同伴在呼喊著愛麗絲。她暗暗思忖,不知是否該做同樣的嘗試。可是,當她開口時,愛麗絲的名字卻卡在唇邊,久久無法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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