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出小屋,福克不覺鬆了口氣。他和卡門跟著金警長走向空地,站在微弱的自然光線下眨著眼睛。
「女子小組出去的路線在那邊。」金警長指著小屋後方,福克翹首張望。他看不到任何小徑,只能瞥見密密層層的樹木和若隱若現的橙色,搜救人員的身影似乎變幻莫測。
「我們正在盡力尋找蛛絲馬跡,可是——」金警長並未說完,也不必說完。叢林濃密異常,這意味著行動緩慢,也意味著容易錯過,還意味著許多消失的事物無法重新浮現。
福克能夠聽到眾人在呼喚愛麗絲,然後等待回應。有些停頓顯得十分短暫,馬馬虎虎,但是也無可厚非,畢竟已經過去四天了。一名搜救人員鑽出樹林,朝金警長招手示意。
「失陪一下。」說完,金警長便獨自離開了。
福克和卡門面面相覷,警官腳邊的塑膠薄膜隨風泛起漣漪。
「我希望那是莎拉·桑頓伯格,」卡門朝較大的薄膜點頭,「她的父母曾經拼命地懇求科瓦克,想要得到女兒的訊息,卻始終一無所獲。起碼,她的家人可以舉辦葬禮了。」
福克也希望如此,否則,他不知道該期待什麼。
他轉身觀察著小屋。最初蓋成時,小屋也許很結實,可是現在卻搖搖欲墜。根據木頭的狀況來判斷,小屋的建造日期肯定早於馬汀·科瓦克的年代。建造者是誰呢?難道是源於很久以前的林區專案嗎?或者是熱愛大自然的探險家避開鬆懈的法律條款,偷偷地修築了週末度假的基地?他暗暗猜測,小屋是否一直都如此寂寞。
他邁上前去,檢查房門,反覆地開關了幾次。鉸鏈已腐朽得十分嚴重,幾乎不會發出聲響,木框輕輕鬆鬆地便放棄抵抗。
「基本沒有噪聲,完全可能不吵醒任何人就溜出來,或者悄悄地溜進去。」
卡門親自動手試了試,「而且,小屋也沒有朝著後方的窗戶。待在房間裡,她們無法看到她走向那條通往北邊的小徑。」
福克努力地回憶著四個女人的陳述,想象著事情的經過。她們說,醒來以後便發現愛麗絲不見了。如果她孤身離開,大概會偷偷地繞到小屋背面,消失在黑暗中。他想起語音留言的時間。凌晨4:26。傷害她。無論愛麗絲·拉塞爾遭遇了什麼意外,肯定都發生在幽暗的夜幕之下。
他瞥向空地,金警長仍舊在忙著談話,小徑就在屋後。「一起去看看?」他對卡門說。
他們穿過高高的野草,進入樹林。每走幾步,福克都回頭觀察。不久,屋子便隱匿得無影無蹤了。他擔心他們會錯過小徑,其實大可不必。小徑十分顯眼,雖然狹窄,卻頗為堅實,底下的岩石能夠避免路面在雨水的沖刷下變成模糊的汙泥。
卡門站在小徑中央,朝兩頭眺望。
「我覺得那邊是北,」她抬手指著,雙眉緊蹙,「肯定是。不過,真的很難分辨。」
福克回過身去,已經有點暈頭轉向,兩側的叢林簡直一模一樣。他仔細檢查剛才的方向,瞧見搜救人員在背後忙碌,「嗯,你說得對。那邊應該是北。」
他們沿著小徑前進,路面比較寬敞,足以容納兩人並肩而行。
作者「珍·哈珀」的其他小說
《迷霧中的小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