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太陽悄悄爬上山脊,在史蒂文斯上空掛得老高;微風嗚咽著穿過樹林,帶來陣陣松樹和雪松的清香。四周一片寧靜,喬治婭似乎已聽見絲蘭花在薄薄的石質土裡生長的聲音。空氣比預想的要冷,她把已經幹了的運動衫又往身上拉了拉。探頭看了一眼溪谷;拉斐爾說得對,昨晚洶湧流過的溪水不見了,裸露出潮溼的谷底。
轉身進屋,桌上放著兩個大咖啡杯,旁邊是昨晚拉斐沒收的西格手槍。喬治婭對他感激地一笑,把手槍放進皮套。拉斐把咖啡倒進杯子——味道居然還挺不錯呢。他把防彈衣穿在了牛仔褲和t恤衫外面,此刻正給m4突擊步槍填裝額外的彈匣,兜裡放了一把刀子和胡椒粉噴霧劑。
喬治婭想要跟他隨便聊聊:「進入德爾頓需要接受什麼樣的訓練?」
「招進去再訓練。」
「在哪兒?」
「中西部一個地方。」
喬治婭記起了,艾利曾提到發現德爾頓的訓練基地:「伊州中部?」
「也許——哦,就是。」
「訓練多久?」
「兩個星期,我就當了分隊長。」
她笑了:「喲,那麼厲害。」
他點點頭。
「就是在那兒遇到了羅布萊斯基和布魯爾的?」
又一次點頭。
「離芝加哥不遠;你知道的,我就在芝加哥。」
「早知道的話,就會來看你。」
「下次吧。」
拉斐擠出一絲苦笑,沒再說什麼。他看了看手錶,拿起一個旅行包走了出去,扔進了皮卡。
「要去哪兒啊?」他轉身回來,喬治婭問道。
「見個人。」
「哪兒?」
他端起咖啡杯,目光躲閃。
「你是在分發武器,要麼就是收集更多的槍支彈藥。」
他沒應答。
「我也去。」
「不行!」
「怎麼不行?」
他不再來回踱步,砰的一聲把杯子擱在桌上:「聽著,喬治婭,我不是你的敵人,但其他人很可能是,如果你繼續在這裡遊蕩,他們絕不會再輕易放過你。回家去,這不是你的戰場。」
「那你呢?」
他收緊下巴:「我得完成工作。」說完轉身出去了。
喬治婭跟著他。「你為什麼要單幹?卡梅麗塔的弟弟呢?」他再次閉口不答。「他沒膽量幫你嗎?」
他開啟駕駛座那邊車門,跳上皮卡。
喬治婭急忙跑到副駕旁,這個時候得用自己的推測敲醒他:「那個現金支票——是傑夫·德爾頓給你的封口費,對嗎?」
拉斐遲疑片刻,但好像過了很久:「德爾頓所作所為和物質無關。」
「是嗎?」她一扭身坐進副駕位置。
「下去!」
「聽著,拉斐,昨晚芝加哥警方已經‘拘留’了德爾頓,這時正在審問他。」
拉斐看著她:「為什麼?」
「他和一個女人上了床,那女人的8歲女兒遭人綁架過;也就是這個女人幫德爾頓建了一個賬戶,就是發給你們現金支票的賬戶,而後她就被殺害。」
拉斐好像在思考,在籌劃,接著聳聳肩:「那又如何?和我沒關係。」
「這個女人懷孕了。」喬治婭停了停。「德爾頓的孩子。」
他用車鑰匙打火。
「她幫德爾頓寄出現金支票,德爾頓就想殺人滅口。」喬治婭說道。「於是幹掉了她,還有她的老闆。現在一切都土崩瓦解,警方抓了德爾頓,就是說你沒理由再——」
發動機轟鳴,打斷了她的話。
「他為什麼要付錢給你,拉斐?」
拉菲搖搖頭。
喬治婭追問:「你給同伴送去的是什麼包裹?「
「你緊咬不放,是不是?」他看來很惱怒。「你想知道?好,我來告訴你,就是一盒該死的錄影帶,好了吧?現在別再管他媽的屁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