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治婭到家時已經凌晨一點過,但她興奮得毫無睡意。先啟動電腦,接著快速衝了個澡,套了身衛衣。真該慶祝一下!這次的任務可以說完成得乾脆利落。平日裡這麼順利可不多見!真想來杯啤酒,可惜已經戒掉了。
於是她開了瓶汽水,抿了一口,然後拿到電腦旁。掏出記事本,開始上網點開使用者資訊資料庫目錄,輸入「新澤西州,切裡希爾」,再輸入「愛德華·羅布萊斯基」。網頁上立即彈出地址和電話。就這麼簡單,不會吧?她抄下電話號碼,決定明天一早打過去問。
她又輸入「柯爾克·布魯爾」和「俄克拉荷馬城」,結果出現五個姓布魯爾的人,但沒有一個名叫柯爾克。這五人當中會不會有一個是柯爾克的親戚?先列印出來,萬一有用呢。然後她在自己訂閱的資料庫輸入此名,彈出來兩個地址:一個在俄克拉荷馬城,但並不是先前目錄裡查到那五人之一;另一個是在佛羅里達州的塔拉哈西。她把這些都記下來,反向搜尋電話號碼。輸入俄克拉荷馬城什麼沒查到,但輸入塔拉哈西這個地址,就出現了一個號碼,趕緊寫了下來。
接下來試試「拉斐爾·佩納」。無論是公眾還是私人的網站,她搜尋了半打都沒有任何結果。有一個網站顯示拉斐爾·佩納在其資料庫裡,但不像其他可信度高的網站需要付費,這個網站一點就進。結果沒有發現更多的資訊——查不下去了!
那現在就谷歌搜搜托馬斯·帕蒂森,就算沒事查來玩玩吧。原來他在1968-1969年的越南戰爭期間曾服役於美軍101空降突擊師;獲得兩枚紫心勳章以後,重回大學求學,還讀了碩士,獲得unc的mba學位。讓人意外的是,帕蒂森畢業後進了政府部門,在財政部工作,那時里根總統還在位。可想而知,他很受重用,威勢赫赫。里根任滿後,帕蒂森轉入私營企業,就任於大通銀行、芝加哥第一國民銀行和哈里斯銀行;五年前接任了中西部國民銀行董事長之職。喬治婭又檢視了一些連結。顯而易見,帕蒂森無論在政府還是在民間都頗受重用,聲名顯赫;看來中西部國民銀行請來了一位重量級的人物。
她拿起汽水瓶——剛才只抿了一口——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實在是需要睡幾個小時了。
星期一早上七點半,喝了一杯濃濃的咖啡後,喬治婭準備打第一個電話。她關閉了自己的來電顯示系統,撥打了愛德華·羅布萊斯基在切裡希爾的電話。電話連線時她聽到微弱的嗖嗖聲,響了一次、兩次,又響了一次。第四聲就被轉接到了語音信箱。「嗨,我是艾迪。你知道要做什麼啦。」
喬治婭掛了電話。羅布萊斯基會有種種原因不接電話,只有晚點再打過去看看。話說回來,如果以後都像昨晚那麼順利,那該多好啊!她又看了看記事本,找到柯爾克·布魯爾在塔拉雜湊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三聲鈴響後她正打算結束通話,對方接電話了。
「你好?」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南方人慢吞吞的調子。
「是柯爾克·布魯爾家嗎?」
「你是誰?」
「我叫喬治婭·戴維斯。從芝加哥打來。請問是布魯爾太太嗎?」
「有什麼事嗎?」
「我想跟布魯爾先生談談。拜託,是資金問題。」
「資金問題?什麼意思?」從她慢吞吞的話音中,喬治婭聽出了有點名堂。
「你是布魯爾太太嗎?」她又問了一遍。
對方頓了頓,然後:「剛才你說你是誰來著?」
這女人在玩貓捉老鼠?喬治婭不想透露任何東西,但又需要問點訊息,就不得不透露點。「我是喬治婭·戴維斯。我真的需要跟布魯爾先生談談,如果可以的話。」
對方停頓一下,說:「不可以。」
「請問,您說什麼?」
「柯爾克不在。」她含糊不清地說道。喬治婭聽出來了,這女人喝了酒。一看錶,佛羅里達現在大概早上九點。
「你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嗎?」
「不知道。」
喬治婭聲音一下有些激動:「女士,事關重大!請問,我怎麼才能聯絡到他呢?」
女人沉默了一分鐘,開口道:「我想問題不大,如果你能跟那邊聯絡的話。」
喬治婭握緊話筒:「什麼這邊那邊?」
「柯爾剋死啦,就是那邊呀。」
喬治婭感覺肚子上好像捱了一拳:「我——很抱歉;我先前不知道這事。」
「哦。嗯。」
「那——我本想——什麼時候的事?」
「那你最好先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看來自己不得不說了:「我是個私家偵探,正在調查一件案子,裡面出現了布魯爾先生的名字。很顯然他最近收到了一筆鉅款,我正試著查清原因。」
女人倒吸了一口氣,喬治婭覺察到她可能知道點什麼。
「女士,你的名字是?」喬治婭問道。
「我叫瑪麗·路易斯,柯爾克的未婚妻。」
「瑪麗·路易斯,我為您的遭遇深感難過。不過,我可以問你幾個問題嗎?」
「問吧。」
瑪麗·路易斯雖然早上九點就喝著酒,但頭腦依然清醒,很警覺。「柯爾克怎麼死的?」
「他們說是意外事故。」
「事故?在哪兒?」
「柯爾克當時在亞利桑那州工作。」
「什麼工作?」
「德爾頓安保公司。」
喬治婭直起身子:「他在德爾頓做什麼的?」
「安保專家。」
「你能說得更具體一點嗎?」
「不知道,他從來不談工作上的事。」
「他在亞利桑那州哪裡工作?」
「那地方叫史蒂文斯,離邊境很近。」
「在那兒幹了多久?」
「兩三個月吧,也許是三個月。」
「瑪麗,你知道他最近收到很多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