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該查。嗯,我有事要跟你說。」
「是嗎?」她把手抱在胸前。
「是的。dna測試結果出來了。當然,是初步結果。」
克莉絲汀·梅辛傑的胎兒。
「怎麼樣?」
他嘆了口氣。「如你所料。跟資料庫裡的任何人都不吻合,和聯邦調查局提供的人選也不吻合。」
她放鬆下來。「這把範圍縮小到了四十億人。」
「只有二十億,如果排除女性的話。」
看來克莉絲汀·梅辛傑和誰睡過並沒有記錄,那人也不需要向政府部門提供自己的dna。喬治婭整理了一下資訊,很想知道警方對於這筆錢的下落到底查到哪一步了,但又不想透露自己的進度。她決定旁敲側擊地問一下。「對克莉絲汀·梅辛傑的死調查到哪一步了?」
「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是定為交通事故。」聽得出來對方閃爍其詞。
「你知道那是謀殺。」
「我們知道。你也知道。每個人都知道。但就是沒有足夠的證據。」
「所以……」
「所以帕克在找到證據前不會改變說法。這也是……」奧馬利清了清喉嚨,「我打電話給你的另一個原因。」
來了,她心想。
「順帶一提,」奧馬利加了一句,「你別再胡扯說度假去了。」
喬治婭盯著客廳牆壁的一空白處。皮特曾提議掛幾張圖畫或照片,但沒勸動她。公寓很舒適倒是不假,就是空蕩了些。「我沒說去度假,只說出遠門了。」
「怎麼說都行。我們很需要跟那小女孩談談,但她父親就是不讓。我們主動提出邀請一位小兒心理諮詢師,一名精神科醫生同行,他要什麼條件我們都答應,可他就是不合作!只說孩子受創傷太嚴重,他不能冒險。而你呢,既受僱於他,對小孩也很有一套。我打賭孩子他爸一定會給你機會的;所以……」他停頓了一下,彷彿知道接下來要說的是喬治婭最不想聽到的話。「你跟她談的時候,讓帕克跟你一起行嗎?我們估計她會慢慢記起綁架的一些細節。這對我們很有幫助,對你也是。」
「你在開玩笑吧,丹?你要帕克跟我一起去問話?再說了,這麼做合規矩嗎?」
「如果我說行呢?」
她琢磨了一下:「我可不這麼看。」
他沉默片刻,繼而說道:「那換一個人怎麼樣?處理這個案子的警員不止一個。」
她又仔細考慮了一下:「不,我不會帶任何人。」
「我就猜到你會這麼說。」
「很抱歉。」
「那麼,你至少事後可以大致跟我們說說結果吧?我們可是站在同一陣線,你知道的,對吧?」
「意思是你也會把你們查到的情況都透露給我,對嗎?你和帕克都會?」
奧馬利閉口不言。
「我也猜到你會這麼‘說’。」
「那你想知道什麼?」
「銀行那幾場事故之間的聯絡調查得怎麼樣了?埃默裡赫是營運長,梅辛傑是主管,假定他們沒有私情,這一點我確定你已經知道,你肯定會密切關注銀行的營運情況。」
「跟你說吧,局裡這次幫了我們一把。他們派了一個會計稽核專家來清查那一大堆的記錄。
那他們八成找到了那張現金支票,甚至連收款人都查到了。此外,丹口口聲聲說資訊共享,但他和帕克也不見得真的會把情報跟自己共享。如果真想趕在他們之前查個水落石出,自己就得加快步伐。當然這不是比賽,但是警方有種種權力——他們可以審問、監禁和控告——而這些權力喬治婭都不具備。儘管她並不想報復警局對她的不公,但她不得不承認,對於這個案子自己還真有那麼一點自負——或許還不止一點——她就是想率先破案!丹知道這一點,她就是要丹覺得自己仍舊是警隊的一員,不可或缺。
「好吧,聽著,」她迴避了這個話題。「我說的是如果,如果我有機會見到茉莉,如果我從她口中探到任何訊息,都會告訴你。反過來,我要知道那個會計稽核專家發現了什麼。」
「沒問題。謝謝你,戴維斯。」
其實喬治婭也不相信丹·奧馬利。她再次盯著牆上那片空白。還用得著掛什麼字畫之類的玩意兒?這樣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