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帕克開始調查此案,該做的事,他都做了。去了營地,採訪了帶隊老師,詢問了鄰居和親戚,甚至和克莉絲汀的一些朋友交談——當然,他不得不把茉莉的父母關係牽扯進來,但有些人不願意說,而且——」

「我懂了。」喬治婭打斷他。「這裡是北岸。」

「對啊。總之,調查沒什麼進展;準確地說,調查還沒有真正開始就結束了,因為就在這時,孩子回來了!」

「太不可思議了!」

「無論誰綁架了她,他們想帶就帶走,想放就放,天經地義!」

「得了吧,丹,恐怕沒那麼簡單。」

「事情就是這樣。我們派人陪同克莉絲汀,連續七天24小時不間斷,監聽電話,檢視郵件,監控屋子。她去辦公室,也派人和她一起到了市區。那輛車就停在拐角處,孩子從車裡跳出來時,沒有人比我們更驚訝了!」

「什麼樣的車?電視裡沒有報道。」

「我們再次詢問鄰居,有人站出來說話了,他們認為是一輛雷克薩斯。他媽的,他們還從未見過那麼大型的轎車!」

「我猜,一定沒有車牌號。」

「猜得對。」

喬治婭抿了口飲料。「的確蹊蹺。」

「你這話還真提醒了我。」

「你認為有人在幕後談判?」

「不是我們。」

「也許是這位母親本人在操縱一切。」

「如果是她,我們倒沒看出來。不管哪種情況,我們都無事可做;也沒有那樣的法律阻止她營救孩子。」

「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是綁架,可能是前夫把孩子接過去玩,玩得太久了。」

「我看不是,他的行蹤都說得清楚。白天上班,一整晚都待在女朋友家裡。」

「女朋友?」

「有很多人為他作證。」

「你認為是這位母親導演了這場戲?」

「我不知道她怎麼做到的,也看不出她居心何在。」

「孟喬森氏症?」她問道。孟喬森代理綜合症,就是母親捏造孩子得了疾病,想象孩子有這樣那樣的症狀,對其悉心照顧。這種對待孩子的方式,有時後果是致命的。「這次,很可能就是這種心理疾病的另一種表現方式。」

奧馬利搖搖頭:「沒有證據。」

「也不一定要有證據。」喬治婭說,「有人問過孩子嗎?誰綁架了她?綁匪對她咋樣?」

「帕克試過,但是當媽的不讓我們和孩子交談,她說孩子已經受到太多的創傷。我們還會關注這事。」

喬治婭一根手指在杯沿滑來滑去。「你說派了人跟她到了市區?」

「對。」

「什麼時候的事?」

「週三上午,下午孩子就回來了。」

「孩子下落不明,她還去市區?你瞧這位當媽的,人人心急火燎,她還有心思去上班?為什麼不在家死等電話?」

「她說要去拿幾樣東西,茉莉的照片,她的電腦。孩子被綁架時,她忘了拿走。」

「要是我的女兒被綁架,生死未卜,我才沒那功夫去辦公室拿什麼鬼東西!」

奧馬利聳聳肩。「帕克說,我們會去幫她拿,但是……」

「他倒是很會說服人。」喬治婭皺了皺眉。「那天下午,茉莉就被放回家了。」她瞪著奧馬利。

「哎呀,戴維斯!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孩子平安回來,結局皆大歡喜。就別再纏著這件事兒了。今晚我們就要向媒體釋出新聞。」

「那就感謝大家出色完成了任務啦!」

「你還想要我怎麼辦?」他又拿杯子輕輕敲著吧檯,接著停下了。「你知道的,埃裡克·奧爾森明年就退休。」

埃裡克﹒奧爾森是所長,奧馬利的上司。「我也不清楚。」

「我需要得力的警員,戴維斯。我知道你去年回絕了他,如果我請你回來呢?」

喬治婭一隻手肘支在吧檯上揉著太陽穴。她沒回答,停了半晌說道,「先不談這個,丹,現在還不是時候。」

社會保障號碼:相當於我國的居民身份證號,是美國人最重要的身份資訊。

飛鏢運動於十五世紀興起於英格蘭,二十世紀初,成為人們在酒吧進行日常休閒的必備活動。

代理性孟喬森氏症候群或孟喬森代理綜合症,又稱為代理性佯病症,捏造或誘發被照顧者的身心疾病,然後予以悉心的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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