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克開始調查此案,該做的事,他都做了。去了營地,採訪了帶隊老師,詢問了鄰居和親戚,甚至和克莉絲汀的一些朋友交談——當然,他不得不把茉莉的父母關係牽扯進來,但有些人不願意說,而且——」
「我懂了。」喬治婭打斷他。「這裡是北岸。」
「對啊。總之,調查沒什麼進展;準確地說,調查還沒有真正開始就結束了,因為就在這時,孩子回來了!」
「太不可思議了!」
「無論誰綁架了她,他們想帶就帶走,想放就放,天經地義!」
「得了吧,丹,恐怕沒那麼簡單。」
「事情就是這樣。我們派人陪同克莉絲汀,連續七天24小時不間斷,監聽電話,檢視郵件,監控屋子。她去辦公室,也派人和她一起到了市區。那輛車就停在拐角處,孩子從車裡跳出來時,沒有人比我們更驚訝了!」
「什麼樣的車?電視裡沒有報道。」
「我們再次詢問鄰居,有人站出來說話了,他們認為是一輛雷克薩斯。他媽的,他們還從未見過那麼大型的轎車!」
「我猜,一定沒有車牌號。」
「猜得對。」
喬治婭抿了口飲料。「的確蹊蹺。」
「你這話還真提醒了我。」
「你認為有人在幕後談判?」
「不是我們。」
「也許是這位母親本人在操縱一切。」
「如果是她,我們倒沒看出來。不管哪種情況,我們都無事可做;也沒有那樣的法律阻止她營救孩子。」
「也許從一開始就不是綁架,可能是前夫把孩子接過去玩,玩得太久了。」
「我看不是,他的行蹤都說得清楚。白天上班,一整晚都待在女朋友家裡。」
「女朋友?」
「有很多人為他作證。」
「你認為是這位母親導演了這場戲?」
「我不知道她怎麼做到的,也看不出她居心何在。」
「孟喬森氏症?」她問道。孟喬森代理綜合症,就是母親捏造孩子得了疾病,想象孩子有這樣那樣的症狀,對其悉心照顧。這種對待孩子的方式,有時後果是致命的。「這次,很可能就是這種心理疾病的另一種表現方式。」
奧馬利搖搖頭:「沒有證據。」
「也不一定要有證據。」喬治婭說,「有人問過孩子嗎?誰綁架了她?綁匪對她咋樣?」
「帕克試過,但是當媽的不讓我們和孩子交談,她說孩子已經受到太多的創傷。我們還會關注這事。」
喬治婭一根手指在杯沿滑來滑去。「你說派了人跟她到了市區?」
「對。」
「什麼時候的事?」
「週三上午,下午孩子就回來了。」
「孩子下落不明,她還去市區?你瞧這位當媽的,人人心急火燎,她還有心思去上班?為什麼不在家死等電話?」
「她說要去拿幾樣東西,茉莉的照片,她的電腦。孩子被綁架時,她忘了拿走。」
「要是我的女兒被綁架,生死未卜,我才沒那功夫去辦公室拿什麼鬼東西!」
奧馬利聳聳肩。「帕克說,我們會去幫她拿,但是……」
「他倒是很會說服人。」喬治婭皺了皺眉。「那天下午,茉莉就被放回家了。」她瞪著奧馬利。
「哎呀,戴維斯!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孩子平安回來,結局皆大歡喜。就別再纏著這件事兒了。今晚我們就要向媒體釋出新聞。」
「那就感謝大家出色完成了任務啦!」
「你還想要我怎麼辦?」他又拿杯子輕輕敲著吧檯,接著停下了。「你知道的,埃裡克·奧爾森明年就退休。」
埃裡克﹒奧爾森是所長,奧馬利的上司。「我也不清楚。」
「我需要得力的警員,戴維斯。我知道你去年回絕了他,如果我請你回來呢?」
喬治婭一隻手肘支在吧檯上揉著太陽穴。她沒回答,停了半晌說道,「先不談這個,丹,現在還不是時候。」
社會保障號碼:相當於我國的居民身份證號,是美國人最重要的身份資訊。
飛鏢運動於十五世紀興起於英格蘭,二十世紀初,成為人們在酒吧進行日常休閒的必備活動。
代理性孟喬森氏症候群或孟喬森代理綜合症,又稱為代理性佯病症,捏造或誘發被照顧者的身心疾病,然後予以悉心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