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賀雲欽沉默著斟酌詞句,說來他跟紅豆認識時日不長,可是自茶話會見她通過橋牌遊戲,到後來她去找王彼得幫忙,再及刮破她的褲子,到最後一起對付陳金生,雖說前後不足半月,但他們共同遇到了極多不尋常之事。究竟何時起的意,何時動的心,早已無從覓跡,然而為了讓她安心,他仍試著以理性的態度進行分析。

「那時我們找人,一見你從樓上下來我就舒心,我喜看你的妝束,喜聽你跟你哥哥撒嬌,喜誘你跟我們一道分析案情,每回你哥哥託我照顧你,我都從未有過半分不耐,當時我不明白為何,後來才知此即為‘動心’之始。你來我母親壽宴,那晚你出奇的漂亮,雖然恥於承認,但我們兩個待在橋牌室時,我一度有跟你親近的衝動,事後想起你當晚的模樣,更是時常生出些不該有的念頭,這種源自本能的慾望,是為‘動情’。」

紅豆紅雲上頰,她並不懵懂,自然清楚地知道,正是自那一晚開始,兩人的關係起了微妙的變化。

「我以前未有過戀愛經驗,有些事堪稱駑鈍,那日在你家,因為秦學鍇的緣故,我一激之下向你求婚,說來此舉的確過於衝動,然而是晚回家,我靜下心來回想,竟半分悔意也無。」

他望著她泛著瑩瑩柔光的臉頰:「這種事不可言傳,無法用工程學或是痕跡學的法子進行剖析,我只知道等待我明白過來時,你已經藏在我心裡了,昨晚你出事,我從未如此痛悔過,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就是若能找到你,務必清楚明白告訴你:紅豆吾妻,我喜歡你,愛你,想要你——」

紅豆喉頭微哽,心跳得無法自抑,不知不覺間,她軟頓在他懷中。窗外天已全黑,兩人只顧說話,室內未開燈,惟牛乳般月光透過光潔如新的落地窗灑入房中。

她耳邊只有他心臟的跳動,滿是寂靜,彼此相偎,即便不言不語,心頭也縈繞著充盈寧謐的感覺。

可就在這時候,忽聽他道:「所以請你務必讓為夫教會你德語。」

她一愣,只覺美好氛圍瞬間一掃而空,不免又羞又氣,這人怎麼這樣!

她還在發懵,他已有了旁的念頭,埋頭到她敞開的衣領裡,細細地啄吻。她自然明白他想什麼,想起今日仍未沐浴,臉一紅,推開他道:「你讓我先去洗澡。」

賀雲欽已然意動,怎肯罷休:「不如我幫你洗。」

她瞪他:「你怎麼幫我洗?」

他乾脆將她抱起,執意推開盥洗室的門:「昨晚又不是沒給你洗過。」

她的確仍記得昨晚的事,可彼時她畢竟尚在昏睡,今晚兩個人卻要在浴室中面對面,出嫁之前母親可從未教導過她這個,光想想便覺得羞恥難言。

「不好!我自己洗,你放我下來。」

賀雲欽卻將她抱到盥洗室的桌臺上,吻她。

賀雲欽趁她發怔,捧著她的臉頰吻她,道:「ichliebedich。」

「ichliebedich?」

他已然得逞,聲音低啞得幾不可聞:「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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