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

聖誕假期結束後,莫嘉妮升任俱樂部代理理事長。我、叢叢、梁炯一起去莫嘉妮的辦公室道賀。

叢叢道:「莫嘉妮升職之後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嗎?」

莫嘉妮道:「感受非常好,我第一次體會到了權力的好處,也徹底明白了王天睿為什麼一定要拿到行動的絕對指揮權。這種感覺如同毒品一般,你不嘗試,可能並不會有體會,但一旦掌握到了,就總想要更多。現在權力在我手上,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它變得更大,更持久。」

聽到這句話,我瞬間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甚至能夠感到冷汗從額頭上流了下來:「莫嘉妮,你剛才說什麼?你怎麼會變成這樣子?」

「要不然呢?其實說到底整件事情都是我設計的,我看到了王天睿利慾薰心,正好利用他引起內鬥,為我奪取權力鋪平道路。現在一切都在按著計劃進行。」

怎麼可以這樣呢?正待我反駁,我突然看到叢叢憋不住已經快要笑了。不用說,是她讓莫嘉妮這麼說的。

叢叢道:「阿珵,可算是也捉弄了你一回。哈哈。」

梁炯顯然和我一樣還沒完全明白怎麼回事:「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阿珵反應挺快啊,不過雲叢你太沉不住氣了。沒錯,剛剛只是一個玩笑,是雲叢讓我這麼說的。不過,雖說是玩笑,其實對權力的描述還真是準確。在我當上理事長之前,確實對權力並沒有什麼想法,但一旦有了權力,就覺得它似乎有一種離奇的魔力,一直誘惑著你得到更多。對於一般的企業來說,這種權力再大也只能存在於企業內部,還會有相應的限制,而對於擁有如此多資源的俱樂部來說,這種獨裁的權力實在太大了。」莫嘉妮道,「所以我決定改變俱樂部的管理決策機制以及管理者的產生機制,主動放棄一些權力,因為我知道雖然李任輿老師和我都可以控制自己,但沒法保證之後的理事長不幹壞事。」

「那太好了。」這是我們幾個的由衷之言。

「今天,我來這裡,除了道賀之外,我還有一項申請。」我拿出一份材料,開始談起此行真正的目的,「莫嘉妮,這裡是我的轉學申請,希望能夠退出聖哲學園以及俱樂部,轉入香港海洋大學本部就讀。」

莫嘉妮對此沒有理會,轉而看向叢叢,道:「童雲叢,我猜你會和杜珵宇同進退吧。把你的材料也拿出來吧。」

叢叢只好也從包裡拿出了一份相仿的材料。

接著莫嘉妮又問梁炯:「你的呢?」

梁炯道:「我的就不必拿了,剛剛你對權力的態度讓我想到了小時候聽過的一些往事,我決定繼續留在聖哲學園和俱樂部,至少履行完第一年的合同,來支援莫嘉妮的工作。」

「好,那我說說我的看法。按理說,你們幾個在俱樂部都經歷了一些意外,不管是自己被綁架,還是同學被綁架,其實都出乎了我們意料。我們並沒有能夠向你們提供最初期望的那個程度的安全。據此,你們請求退出,合情合理,我並沒有資格拒絕。」莫嘉妮道,「不過現實的情況是,我讓你們見過了惡龍,也讓惡龍認識了你們,卻沒有教會你們屠龍的技術,貿然讓你們變回普通大學生的身份反而會更加危險。」

「所以莫嘉妮,你的意思是?」叢叢問道。

「我希望你們留下,學習一些基本的防身技能,包括一些槍械的使用。完成這部分學習後,你們若想走,我不會再留你們。」莫嘉妮道。

我和叢叢互看一眼,道:「恭敬不如從命。」

郝海龍

2018年2月18日第一稿於錦州

2018年3月6日第二稿於北京·雙楓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