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一座地標性的大樓前停了下來。嚴格講離大樓還有一段距離,因為大樓正被人群和汽車圍得水洩不通。
最外圈停著好幾輛電視臺的轉播車,一個記者正站在路邊衝著攝像機講著什麼。再往裡能夠約略看到幾輛警車。
莫嘉妮走到了車後的工作間,道:「好訊息,怡年已經營救成功了。前面的大樓就是行動現場之一,人間失格的總部,其他幾個現場的行動已經結束,這裡的罪犯也已經抓捕完畢。相信你們很快就可以見到怡年了。」
我感覺自己完全沒有聽到莫嘉妮在說什麼,陷入一種痴苶的狀態,現在真的不是在做夢嗎?
直到童雲叢過來,雙手搖著我的雙臂:「聽到了嗎!阿珵,怡年姐得救了,她馬上可以回來了!」
我聽到了,怡年就要回來了。梁炯遞給我一包溼巾讓我擦一下臉上的淚痕,可是我的眼淚不知怎麼一下子徹底不受控制奔湧而出。
「阿珵你壓力太大了,哭出來是好事。有時候真的很羨慕你們還有這種隨時宣洩情緒的能力。」莫嘉妮停了一下,又轉向大家,「其實怡年是我們大家共同救出來的,如果沒有我們的努力,這次行動沒有辦法成功,甚至如果沒有怡年自己對那道題的思考和耕耘,行動也沒有辦法成功。我向來都相信運氣,越努力的人運氣就越好。」
越努力的人運氣就越好。
這句話並不是一句簡單的心靈雞湯,我相信它是真的,背後可以有無數的案例和解釋支撐我的這種判斷,但如果你能直接聽懂這句話,任何解釋都顯得多餘了。
車子的後門開了,王天睿帶著趙怡年上了車,她還穿著昨天晚上出去買便當時的衣服,不同的是戴著帽子、口罩和墨鏡,顯然是為了保護她特意這麼做的。
我一下站了起來,朝她衝了過去,想給她一個擁抱,但又怕她身上有什麼傷,只好一邊上下打量一邊道:「怡年,你沒事吧?」
怡年馬上緊緊抱住了我,道:「讓你們久等了,我沒事。」
王天睿道:「怡年就交給你們了,外面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我去處理。」
「等一下。」我叫住了王天睿,「天睿,謝謝你。」
王天睿回頭衝我點頭笑了一下,然後跳下了車。天睿走後,怡年摘下了口罩,和我們一一擁抱。
莫嘉妮道:「怡年,歡迎歸隊。先回學校吧,我已經在那邊替你約好了醫生,做身體檢查。」
路上,怡年跟我們講了她的遭遇。
昨晚,她買完奶茶,正打算離開,突然有兩個男人過來和他問路,但因為對方說的是粵語,聽不太懂。於是她就用英語來和對方說明,但對方的英語似乎也不太靈光,就掏出了一張巨大的地圖攤在她面前,讓她在地圖上直接指明。
就在這時,她發現地圖下面是一柄利刃,緊緊頂在了自己的腰間,刀柄就握在其中一人手裡。而另一人不知何時到了她身體的另一側,用標準的普通話說道:「還是請你上車給我們帶一下路吧。」
就這樣她被挾持上了那輛偽造牌照的寶馬車。
和我們上次被劫持不同,這次她一上車就被注射了某種藥物,不到一分鐘她就失去了意識。當她再次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到了那間特殊人質房。
聽到這裡,在前面開車的莫嘉妮道:「看樣子他們給你注射了巴比妥酸鹽類的藥物,回去一定要仔細檢查一下。」
之後一小段時間的記憶有一些朦朧,怡年只記得一個戴著面罩的人一直不斷地在問她問題,至於問了什麼,她有沒有回答或者怎麼回答的都不記得了。
然後她再次暈了過去,不知過去多久,她甦醒了,開始研究怎麼才能逃這間屋子。這間屋子沒有窗戶,而且似乎有著良好的隔音效果,屋子裡面一片死寂。除了一個能讓她斜躺著的沙發和頭上一隻亮如白晝的led燈之外,看不到其他東西。除了那個密碼門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出口。
她在裡面摸索了一會兒,按她的估計大概半個小時後,頭上的燈突然熄滅,緊接著就衝進來兩名特警把她解救。
「那間屋子極其逼仄,如果讓我長時間待在裡面,真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幸虧警察及時趕到。這樣看來,其實我昏迷那兩次可能是好事,讓我感覺自己睡了一覺之後就見到了你們。現在我沒事了,非常開心。」怡年說。
「怡年,你能安然無恙地回來實在是太好了。」梁炯由衷地說道。
之後我們又和她說了這段時間我們幹了什麼,聽說是姐姐最終破解了密碼,她說:「趕緊給姐姐打個電話,我真要好好謝謝她。」
「對了,我們光顧著高興了,都忘了給阿韻姐姐報一聲平安了。」雲叢道。
「大家放心,你們聊天的時候,我已經發資訊給阿韻了。」莫嘉妮道,「不過你們還是趕緊給她個電話吧。」
我們撥通了姐姐的電話,怡年道:「阿韻姐姐,謝謝。」
姐姐道:「都是一家人了,還說什麼謝不謝的。」
怡年不好意思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