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根本不存在

「所以說莫嘉妮你今天真的心情不好?能不能說出來,我們看看能不能幫上忙。」雲叢道。

其實從語氣中可以聽出莫嘉妮的情緒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於是在雲叢問這句話的時候,我悄悄給了莫嘉妮一個一拍兩散的手勢。

莫嘉妮瞪了我一眼道:「我失戀了。」

然後雲叢突然扭過頭來看我、怡年和梁炯,做了一個用力握拳的手勢,意思是你看我猜對了吧。

「每年猜什麼的都有,猜失戀也算是個常見的選項了。」莫嘉妮道,「雲叢,其實沒什麼,剛剛說失戀是阿珵逗你呢。」

等雲叢再次看向我的時候,我回敬了她一個用力握拳的手勢。

「好了,我們不鬧了,正式進入研討會的環節。」莫嘉妮開口維護了一下會議秩序。

我們先和莫嘉妮說了下午我們解決問題的方法。

莫嘉妮很認真地聽完並做了記錄,然後道:「其實你們的方法就是我們在做學術研究時自學新東西的方法。不過並不系統,系統的方法我會在明天的課上給大家講。今天只說兩點。第一,從你們學習的過程中,應該能夠感受到,有一些知識,姑且稱之為a,在你看不懂的時候可以先了解個大概,憑這個大概你可以弄明白一些其他的知識b,而對b的理解又會讓你對原來的知識a有更深刻的認識。你們一開始討論問題的環節完美地再現了這個過程,但如果你是一個人自學,像a這種知識是最容易讓人半途而廢的,需要大家格外注意。第二,有效檢索資訊的能力非常重要,你們如果在這方面有一些訓練的話,不至於到現在都吃不到晚飯,這項訓練也會從明天開始。所以,我們先休息二十分鐘,大家可以先吃點東西。」

「對了,阿珵你留一下,我需要檢查一下你的肩傷。」正當我準備和他們三個一起出去吃飯的時候,被莫嘉妮叫住了。於是我讓怡年幫我帶一份餐回來。

「其實我的肩膀感覺已經沒什麼大礙了。」我說。

莫嘉妮依舊仔細做了檢查,然後告訴我確實沒有大礙,但原本我就是右利手,右臂要稍微強壯一點,現在因為長期沒有使用左臂,左右臂能明顯看出一粗一細,還需要做一段時間理療才能恢復。

做完這一切,大概過去了十五分鐘,可是他們三個還沒有回來,我心道:「他們這是打算一邊吃一邊做討論吧。」

莫嘉妮看了一眼表,說:「不對,按照他們平時的習慣,早就應該回來了,肯定出什麼事了。我們出去看看。」

我聽她這麼說,瞬間想起了上次外勤的事件,畢竟我們都算是俱樂部的成員,任何一種異常情形都不能掉以輕心,於是跟著她走出了教室。結果在樓門口碰到了雲叢和梁炯。

他倆走得很急,差一點撞到莫嘉妮,看到我們之後,雲叢馬上道:「不好了,怡年姐不見了。」

「什麼?你慢慢把事情說清楚。」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梁炯接著道:「剛剛我們去排隊買便當,怡年說想給阿珵帶一杯奶茶,於是讓我們留下排隊,自己先去巷子裡買奶茶了。可我們買完便當,遲遲不見怡年回來,就去巷子裡找她,結果沒有發現她。奶茶店的小妹說見過她,但已經買完離開了。」

「好端端的買什麼奶茶!梁炯你們倆也不找個人陪著去。」說完這句話,我覺得自己有一些理虧,按說我是怡年的男朋友,我才是那個應該陪著她的人。不過誰又能想到買個奶茶就出事呢。

「我是想去陪她來著,不過這邊四份便當一個人肯定拿不了,所以就留下來了。對了,她去買奶茶不是阿珵你讓她去的嗎?」梁炯道。

「是啊,她好像是收到一條手機資訊然後才去的奶茶店,不是阿珵你要喝的嗎?」雲叢道。

「沒有啊,我從來沒有讓她給我帶過奶茶。」我說。

莫嘉妮道:「大家先別慌,先一起去巷子裡看看,我給天睿打個電話,讓他趕緊幫忙找一下人。」

說這些話的時候,我們其實都已經在走往奶茶店的路上了。莫嘉妮打電話通知了王天睿,王天睿馬上找人去調攝像頭監控,同時派人來我們這裡。

老天保佑,我們剛剛從綁匪手裡脫身,怡年可千萬別再出什麼意外。

我們到了奶茶店,並沒有打聽出什麼新的資訊。奶茶店所在的巷子裡並沒有公共監控,但在奶茶店在視窗臨街的一側有個攝像頭,據老闆說這個攝像頭的主要目的其實是為了防止晚上打烊後發生盜竊,不知道現在會不會開著。

因為我們經常來這家店,老闆和我們幾個都認識,於是趕緊聯絡老闆看能否調出監控錄影。看到是老主顧,老闆悄悄示意我們去後面的辦公室。

我們看到了監控錄影,但錄影讓我們非常失望:確實能看到怡年從這家店買過奶茶,然後轉身離開,但之後就只能看到其他買奶茶的人和來來往往的車輛。

大家正要離開時,莫嘉妮突然指著螢幕道:「在這裡停一下!」

錄影定格在了一輛黑色寶馬轎車上。

「阿珵、雲叢、梁炯你們仔細辨認一下這輛車的車牌號。」

我們來不及問莫嘉妮發現了什麼,馬上開始辨認車牌。錄影的解析度並不高,再加上車子在行進之中,車牌號當中有一個字母看不清是v還是y,於是我們把這兩個號都告訴了莫嘉妮。

她掏出電話馬上打給天睿:「你找人調查一下這兩個車牌號,是一輛黑色寶馬轎車,具體型號看不太清。找到車主後和他要最近一個小時的行車記錄儀影像,很有可能會有怡年的行蹤。」

聽完這話我不得不佩服莫嘉妮的冷靜和細緻。按照通常的想法,我們會在一個地方找固定的治安攝像頭,這時人和車這種行動的事物都會被當作是拍攝的物件,一旦沒有了攝像頭,我們就會束手無策。其實我們陷入了一種思維定勢,認為事物只有一種單一屬性,要麼是攝像頭,要麼是被拍攝的東西,但其實無論人還是車本身都可以充當攝像頭,只要你有手機或者行車記錄儀。

我們一邊在焦慮中等待,一邊又到巷子裡,試著去找那輛黑色寶馬車,但一無所獲。

五分鐘後,我們接到了王天睿打回的電話。

「那兩個車牌號,其中一個屬於一輛奧迪車,可以確定他的車沒有去過你們那裡。而另外一個車牌號,」電話那頭的王天睿道,「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