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年換完衣服後,臉色好了許多。我們終於有了難得的閒聊機會。
我才知道這裡是若希的家,家人都去度假了,只有她一個人在家。今天早上,她要遠端面試一個美國的暑期實習職位,面試時間是凌晨四點,所以她早早起了床,面試結束後睡不著,索性在客廳待著看書,卻不料我們闖了進來。
「那你看到我倆這個樣子,不會覺得讓我們進來會有什麼危險嗎?」怡年道。
「怎麼會啊?如果你們是壞人,我不可能在聖哲學園的考場上碰到你們吧?雖然我沒被錄取,但也知道這個學校對背景審查很嚴格,更何況阿珵還好心要和我交換面試順序。不過看到你們那一瞬間,我其實根本沒多想,只是感覺你們的狀態不太好,需要我的幫助。」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但說你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不算過分。如果你以後有任何需要我們的地方,儘管開口,只要我力所能及,一定幫忙。」我說。
「你這話有一股江湖豪俠之氣,我很喜歡,不過這個年代真能麻煩到大俠的事恐怕也不多,哈哈。倒是以後如果能有機會多見一見才是正經事。」
說話間,一絲溫暖的陽光照進了屋子。
「我看你倆應該一晚上沒睡,先在這裡休息一下,我去幫你們做點早茶。」
若希說著走向了小廚房,不一會兒,她把熱氣騰騰的巧克力可麗餅放在了餐桌上,招呼我們去吃:「你們先吃,我放點音樂。」
我和怡年整宿沒睡,又困又餓,擺在桌子上的任何食品此刻都是人間至味。可當我倆站在餐桌旁時,卻都愣在了那裡。能確定的是我的眼睛溼潤了,我再也不用隱藏自己的淚水,而她恐怕也早已看不清楚我的樣子,眼睛裡同樣閃爍著晶瑩的光。我們只能看到對方的輪廓,卻從來沒有任何一瞬間像現在這樣確定我們彼此需要對方。
兩個輪廓緩慢而堅定地靠近,擁吻。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輕輕分開,發現了站在一旁的若希,她說:「這段時間任何愛情電影都打動不了我了,你們倆剛才……真美。」
我和怡年稍微有些尷尬地拿起可麗餅,讓若希一起來吃,反倒顯得她有點像個客人了。
這時我終於聽清楚了若希播放的歌。她不可能專門給我們準備音樂,但奇妙的是似乎沒有哪首歌比這首更符合我此刻的心情。歌詞原本用英文寫成,翻譯成漢語大意如下:
你路過一片田野
想起曾經的幻覺
那不開心的記憶
還帶著一絲甜蜜
我穿過喧囂的街
回到了十三年前
一個可愛的女孩
親吻了我的左臉
我們第一次相見
你卻在我記憶中出現
多麼美妙的夜晚
月光下的你如夢似幻
電影還沒有開始
cheesecake尚有餘溫
我視線中的微光
是你清澈的眼神
我牽起了你的手
月色都變得溫柔
不知道多年以後
你是否還在身邊
我們第一次相見
你卻在我記憶中出現
多麼美妙的夜晚
月光下的你如夢似幻
我不是受虐狂,也沒有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但如果要我記得此刻的感受,豈能不想起之前不開心的記憶?而此刻又是如此美妙,如此甜蜜,如芝士蛋糕般軟糯,如可麗餅般甜蜜。
「這首歌真好聽,叫什麼名字?」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