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沒回應。
「史蒂夫，我們談談好嗎？」
她看不清藏在對面牢房陰影裡的他。他睡著了嗎？還是在無聲地抗議？
「我們絕不能在一個案子上互為攻守。」她說。
對面還是沒回應，只有牆內的水管在嘎嘎作響。
她繼續說道：「當我們並肩作戰時，無人可擋。但當我們各為其主時，就會自相殘殺。所以，我在想……也許我們應該考慮合作。」
只聽得對面牢房傳來一陣沙沙聲，轉眼間史蒂夫就站到了欄杆前。「你是認真的？所洛律師事務所？」
「也許我們應該試一試，看看效果如何。」
「那布魯斯是什麼態度？」
「他對此並不高興。」
「你都跟他說了？」
「昨晚說的。我還告訴他，婚禮取消了。」
***
「我還告訴他，婚禮取消了。」
是的，這是她親口說的。但「取消」是什麼意思？對律師而言，字斟句酌尤為重要。
他問道：「‘取消’是指取消婚約？還是延期？」
「取消婚約，我不會嫁給布魯斯了。」
史蒂夫的世界在這一刻凝固了，他多想珍藏這種感覺——猶如一掛清涼的瀑布，一場溫暖的日落，一輪懸在靜灣上的滿月。
哈！哈！哈！
「你昨天在法庭上說得沒錯，我確實愛博比。」她繼續道，「我說的也是實話，我覺得你惹人厭，討人嫌，但你內心深處又……」
「慢著，你等一下。」
史蒂夫在衣服口袋裡摸索了一會兒，掏出一個東西，伸手穿過欄杆，就把牢門開啟了。
「你有鑰匙？你一直都有鑰匙？」
他推開門，走向她的牢房，開啟了門。「在這裡混久了，就可以享受無看守監禁的優待。」
「你怎麼不早說？」
史蒂夫走進維多利亞的牢房，關上身後的門說：「以前你還沒準備好。」
「準備好什麼？」她雙手搭上他的肩，他則一把攬住她的腰。
「所羅門法第十條：‘我們都握有自己牢房的鑰匙。’」
「那現在我算是準備好了？」
「你已經走出了自己的牢房，說明你準備好了。」
兩人相擁而吻。她把頭靠在史蒂夫肩上說：「所洛律師事務所，聽起來不錯。」
「我們得想一條廣告語。」他說。
「才不要呢，律師廣告太俗氣了。」
史蒂夫像電視主播一樣朗誦道：「所羅門——王之智慧，洛德——主之神力。」
「這是褻瀆神靈，而且俗氣。」
「如果有人被公交車撞了，我希望我們能在醫生動手術前就拿下訴訟代理。」
「絕對不行，我們要按規矩辦事。」她說。
「什麼規矩？」
她歪頭仔細端詳著他，問：「以後我們都會這樣相處嗎？」
「每天如此。」他保證道，吻住了她的唇。
所羅門法
b第一條、/b法若不通，則變通其法。
b第二條、/b法律和生活，有時都需要即興發揮。
b第三條、/b我要等到日落……兩點鐘……中午再喝酒……不管了，渴死我了。
b第四條、/b我絕不用傳呼機、開保時捷，或炫耀優等生榮譽學會的鑰匙……哪怕有也不會。
b第五條、/b我絕不會為了實現別人眼中的成功而放棄自己的理想。
b第六條、/b你可以向神父、向伴侶、向國稅局撒謊，但一定要對自己的律師說真話。
b第七條、/b我絕不向警察行賄、對法官撒謊、和搭檔上床……除非她自己願意。
b第八條、/b哪怕是吃屎，我也要挑挑。
b第九條、/b我絕不犯法，絕不背德，絕不冒牢獄之險……除非是為了所愛之人。
b第十條、/b我們都握有自己牢房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