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會說得太低俗。
「是不是特爽?」傑姬說。
我要維持談話的格調。
「布魯斯和史蒂夫相比,誰的功夫更勝一籌?說來聽聽啦,我想聽實況報道。」
「真他媽難以置信,」維多利亞驚異於自己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我慾火焚身。渾身發燙。」
傑姬作勢用一隻手扇著風。「噢,天吶。」
「當我們融為一體時,那感覺就像他撫遍了我的渾身上下。如一股電流穿過,強勁無比。我發誓,再多一伏特,我就要昏厥了。」
傑姬發出一陣幾近淫穢的咕嚕聲。
維多利亞小聲道:「閉上眼時,我真的看見了火花。」
「天吶。」
「簡直看見了一場流星雨。」
「我感覺我聽溼了。」
維多利亞又啜了一口咖啡。「現在我得弄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那麼做。」
「還有什麼好想的?你慾火中燒,他激情澎湃,乾柴烈火一點就著唄。」
「不止那麼簡單!」
「那就下次做的時候慢慢想。」
「什麼下次?」
「拜託,你要放棄這麼爽的性事?」
維多利亞覺得很迷惘。她渴望聽聽他人的意見,但她最好的朋友卻沉浸在性幻想裡。
「我要回家看看我的‘性福先生’還有沒有電了。」傑姬說。
也許她該打電話徵求一下「女王」的意見,維多利亞琢磨著。問問她過得怎麼樣,是在瑞士還是羅馬,還是又換了地方。「女王」的情史豔事比她豐富多了。但仔細一想,維多利亞完全能想見她媽會怎麼說。「女王」無疑會說:「我曾是不幸福的富人,也曾是不幸福的窮人。不幸福但富裕,會更好一些。」
「也許我害怕變得幸福。我是在破壞我和布魯斯的關係。」
「這有什麼問題嗎?嫁給布魯斯,背地裡和所羅門做就行了。」
「我做不到!」
「那就拿出你們做律師的那一套。捧個黃色拍紙簿。寫下這兩位各自的優劣。」傑姬遞給她一張宣傳格羅夫島聖誕派對的傳單,替她翻到空白那面。「先從布魯斯著手。寫下他個性中你真正欣賞的那幾條,然後和所羅門做相應的比較。」
「這辦法是《時尚》雜誌推薦的,還是你自己想出來的?」維多利亞說著,從手提包裡掏出一支筆,開始逐條列舉。
布魯斯
可靠
慎重
穩定
史蒂夫
難以捉摸
魯莽
飄忽不定
傑姬越過維多利亞的肩膀看了看列表。「毋庸置疑,壞男孩完勝。」
「拜託,傑姬。嚴肅點。」
「好吧,那就給所羅門一個機會吧。他至少應該有一條你喜歡的品質。」
「他是個好父親。從他對博比就看得出來。另外,他還很會作樂。」
「作樂?你這話是在兜圈子嗎?別玩雙關。」
「你想到性了吧。」
「是啊。那布魯斯呢?除了那話兒如克萊茲代爾馬一般大外?」
「他很好。但興許算得上有點呆板機械。」
「要是僱個洗碗工,這個性倒不錯,但相較你形容壞男孩的那些……」
「所羅門逗我開心,布魯斯養我吃飯……」
「所羅門還讓你高潮。簡直就是至尊拼盤,多好啊。拜託,如果你非得選一個,當然,你確實也需要這麼做,那你會選誰?」
「你會怎麼選?」
「我愛莫能助,維。但我估計會對你拋棄的那個感興趣。」
維多利亞想集中精力,穿透這片優柔寡斷的雲障。為高潮迭起而歡欣自是無可厚非,但顯然她根本沒理由與一個罪犯共度一生。
「如果你硬逼著自己苦思冥想,」傑姬說,「那你非做錯決定不可。」
「我不能單單跟著感覺走。我需要綜合分析所有要素。」
「你是在選男人,又不是挑信託投資公司。」
維多利亞做了個深呼吸。「布魯斯和我有相同的興趣愛好。相近的價值觀。我們相愛入情入理、有理有據。我向他做出了承諾,一個深思熟慮後的合理之諾。他是人人求之不得的好男人。我是說,畢竟人無完人,對吧?」
傑姬沒有接話,於是維多利亞顧自說了下去。「我要嫁給布魯斯。就這麼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