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
「你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如果我們都是十五歲，那就要開始親熱了。但我們不是十五歲少年了，所以我猜你是得了婚前焦慮症，又因為我是你朋友，所有你想找我傾訴。‘我喜歡布魯斯這一點’、‘我不喜歡布魯斯這一點’。維多利亞，老實講，不用你列出他的優缺點我也能陪你聊。」
「如果我只是想和你親熱呢？」
「那這兒的老闆呢？他可隨身帶著槍呢。」
「我瞭解你，所羅門。你不怕他，你的恐懼都來自內心。」
史蒂夫感到額頭又冷又潮。怎麼回事？他轉身面向果園。淡橘色的天空出現了白色斑點。「下雪了！」
「真不敢相信。」
她衝出棚屋，踮著腳尖旋轉起來，嘴裡歡快地叫著「真是好極了」，還伸出舌頭接住飄搖而下的雪花，史蒂夫在一旁都看傻眼了。與此同時，大喇叭上正播放著本尼·莫雷的一首帶有波列羅舞曲節奏的歌曲：「神奇的……」
史蒂夫看著隨降隨化的雪花說道：「陣雪而已。」
本尼在歌中用西班牙語唱道：「erestúflorcarnaldemijardinideal。」
「真美。」她隨著音樂舞動起來，皮大衣隨之展開，雪花在風中翻飛。「要是我能聽懂歌詞就好了。」
「你就是我理想花園中的淫慾之花。」史蒂夫說道。
「大男孩，你在跟我說嗎？」
「是歌詞，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他們又聽到一句。「erestúlamujerquereinaenmicorazón」。
史蒂夫翻譯說：「你統治了我的心。」
「還是歌詞？」
「那當然。」
「你跟女的說過這種話嗎？」
「沒，我才不會說這種話。」他能對維多利亞說什麼？說她才貌雙全？說他尊重她的價值觀、誠實的心靈甚至正直的品格，雖然他曾拿這些品質來開玩笑，但其實內心深處對她是既仰慕又羨慕？說他像所有花痴男一樣，因為各種迷離的原因愛上了她？
「但你有過這種感覺。」
「小維，我們在這兒玩什麼遊戲？是不是叫‘讓我們看史蒂夫揮刀自裁’？」
「說說嘛，有沒有女的佔據過你的心房？現在有沒有？」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這樣我們就能玩親親？親完之後你又撒腿就跑？」
「誰說要跑了？」
「別來這一套。」他現在站在另一個男人的土地上，算是個非法入侵者，而且還和那個男人的女人待在一起。
她柔聲道：「我們接吻那晚，不是你說要‘順其自然’嗎？」
「行不通了。你有別的打算了。」
「你真是個呆子，史蒂夫·所羅門。」她一隻手攬住他的後頸拉向自己，一口吻在他受傷的下唇上。
「哎喲。」
「疼嗎？」
「你想象不到的疼。」
「要勇敢。」
她的吻如雪花般輕盈。他並沒有回吻。他才不會重蹈「期待，被拒，痛苦」的覆轍。她會像獵人掏空鹿的內臟一樣掏掉他的心。
她那柔若花瓣的雙唇在他臉上四處遊走。他的耳朵和脖子感覺到了她溫暖的氣息。她又吻了一下，指尖拂過他的額頭，在一隻眼睛周圍轉了一個圈，又從上到下掃過鼻子，彷彿在為稍後畫像做準備。
史蒂夫一陣眩暈，彷彿同雪花一起漂浮在冷風中，他的世界開始混亂了。隨後，他不由自主地回吻了她，一個溫柔纏綿的吻。頭痛嘴疼已全然感覺不到。
火把的火焰溫暖了他們，將他們的影子投射在棚屋的外牆上。史蒂夫聽到山下又傳來本尼唱給他們的歌。
「mipasiónesrumordeunpalmar。」
維多利亞牽著史蒂夫走進了棚屋。他喃喃自語道：「我的愛是那棕櫚樹的耳語。」
「是歌詞嗎？」
「是我的心。」
***
一捆捆稻草填滿了棚屋，其中一些散落在地。維多利亞脫下大衣，平放在稻草上，她心裡知道，自己本沒有如此打算。這一次她要順勢而為，讓感情來做決定。她愛上了史蒂夫，也不再執著於追尋其中緣由。但再看看他，反倒一臉的害怕和迷茫。她知道自己必須佔據主動，於是拉開他的派克大衣拉鏈並脫了下來，又解開他襯衣的紐扣，雙手撫摸他的胸膛。
「我要你。」她輕聲耳語，又送來一個香吻。
史蒂夫喃喃了一句，但他的臉正貼著她的脖子，讓她無法聽清。他的一隻手正在她的毛衣裡倒騰，她只覺得胸罩被解開了，接著一雙手便掌握了自己的酥胸。不一會兒，她的毛衣和牛仔褲便和他的衣物纏繞著被丟在旁邊的稻草上了。還未等史蒂夫動手，她便迫不及待地脫下了自己的低腰內褲。
史蒂夫從她的脖子一路向下吻去，在雙峰繞了兩圈，最後停留在其中一隻玉乳上。與此同時，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她感到他堅硬而挺拔的男根壓迫著自己的嬌軀，她便回以愛撫，令他喘息連連。他輕柔地撫摸她，不斷向禁地探索。她又給了他一個吻，熱烈似火，深邃纏綿，急不可耐。
「我要你進入我的身體，」她在他耳邊輕聲說道：「現在就要！」
「現在就要？」
「我們前戲都搞了幾個星期了，就現在！」
他進入了，身體被她的一雙美腿所纏繞。接著，她貓一樣柔軟的玉體如彎弓一般拱起，讓兩人的身體緊緊相貼。
***
史蒂夫不但聽見自己的心怦怦作響，似乎還能聽見維多利亞的心跳。他用盡全身的感官，像品酒一樣將她飲下——她起伏的頸部，她小徑似的背脊，她肚臍下如絲般順滑的蜜穴。他不斷地親吻著她，愛撫著她，品味著她。
至少現在，他可以不計後果地迷失在這永恆的儀式中。他一直都相信，每一段新開始，都是過去記憶的迴響。但這一次不同，是嶄新的，是前所未有的。
***
高潮來得異常猛烈，她的手指緊緊嵌入他的頭皮，用力拉扯他的頭髮，彷彿不這樣就會從世界邊緣墜落下去。轉瞬之間，他也達到了極樂之巔，而她的第二波狂潮也接踵而至，滾滾熱浪震顫著襲遍全身。
他繼續在她體內慢慢抽動，貪婪地吮吸著每一口殘留的歡愉。最後，他終於開口道：「我愛你，維多利亞，我真的真的愛你。」
米克蘇基部落，北美的一個印第安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