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告對生意有好處。」史蒂夫表示反對。
「俗不可耐。」
「那就不要了。還要改什麼?」
「我要你不再給辣妹俱樂部代理案子。」
「為什麼?你知道我是不會和那些姑娘亂來的。」
「反正不合適。」
「天啊,小維,你怎麼跟你媽似的。」
她瞪了史蒂夫一眼,後者趕緊投降道:「好吧,好吧,再也不碰辣妹了。」
這句話引得他們前面一位中年婦女遊客側目。她戴著眼鏡,脖子上掛著一串假珍珠項鍊。她老公則穿著馬德拉斯布料的中短褲和白色長袖襯衣。
「我在想你哥們兒會不會在這裡。」維多利亞掃了一眼身前的人群。隊伍壓根沒動。「他肯定會給我們vip待遇吧。」
「我覺得吉米·巴菲特不會來當服務員的,小維。」一股鹹腥的氣味飄過他們身邊。除了飢餓感,史蒂夫覺得還有什麼東西困擾著他。「我們一直以來都用各自的姓氏稱呼,‘所羅門和洛德’,要不……」
「用我們的名,‘史蒂夫和維多利亞’?」
「對,這樣我們更合適,不是嗎?」
「我想也是。」她側身親了一口史蒂夫,「可是我需要一些時間適應,好嗎?」
「自從不可抗力號撞船的那天起,我就把過去發生的一切都思考了一遍。」
「我也是,不過是從那次你想在海里親熱就開始了。」
前面的女遊客轉過身,從眼鏡框上方直直地盯著他倆。
「我要成為更優秀的人。」史蒂夫說,「對博比是更好的爸爸,對我爸是更好的兒子,對你是更好的伴侶。」
「你也別變的太好了,史蒂夫。我其實有些喜歡現在的你。」
「是嗎?你不希望我改變?」
「只有一樣。從現在起,你要做到絕對誠實,絕對坦率,毫無隱瞞,就連善意的謊言也不行。」
「沒問題,順便問一句,你知道我在大學還得過優等畢業生獎麼?」
「嚴肅點,史蒂夫。你只能說真話,絕無半點虛言。」
這可不是他想聽到的。「這真是英語中最美麗的語句啊。」他說。
前方人群裡出現了一陣騷動,眾人開始低聲議論,接著有人開始鼓掌。一個古銅色肌膚的光頭中年男子穿著短褲、印花襯衫和人字拖從餐廳裡走了出來。排隊的人們紛紛攔住他握手。有人揮舞著手中的旅遊地圖和筆,想要他簽名。
「史蒂夫!看吶,是吉米·巴菲特。」
史蒂夫伸長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你確定嗎?我覺得像是他的模仿者。也許他在每家餐廳都僱了一個。」
「不,就是他本人。來吧,史蒂夫,跟他打個招呼。」
「你這麼激動幹嘛?你又不是他的歌迷。」
「但你是鐵桿粉絲啊。而且你又是他哥們兒,說不定你可以跟他約去釣釣魚。」
轉眼間,巴菲特就來到了他們面前。
「吉米!」她一邊用雙手抓住史蒂夫的一隻手,一邊高聲叫道,「我叫維多利亞·洛德,你的哥們兒史蒂夫在這兒。」她轉過身:「史蒂夫?」
他已經躲到兩位遊客身後去了。維多利亞抓住他的手肘,一把將他拽出來。「也許你倆可以去釣釣刺鮁什麼的,或者幹你們喜歡的事。」
那個男子一臉迷惑地向史蒂夫伸出手:「你好,我是吉米·巴菲特,歡迎來到‘瑪格麗塔小鎮’。」
「我叫史蒂夫·所羅門。」兩人握了握手。
「慢著。」維多利亞插嘴道,「你倆不是和拉斯克警長一起喝過酒釣過魚嗎?」
「你認識威利斯?」吉米說,「他是個很不錯的人。很高興認識你,史蒂夫。」說完他沿著隊伍繼續前進,一邊和人群握手致意。
維多利亞把頭歪向一邊,緊緊盯著史蒂夫,後者正由於不好意思而低頭數著腳上運動鞋有幾個鞋帶孔。
「你還是變不了,是吧,史蒂夫?」
「我們都改不了本性。」
「沒錯。」維多利亞說。隊伍又往前挪了幾步,他們也隨之移動,新鮮烤麵包的香味越來越濃了。「我母親,你父親,你,我,都是。」
「你在說什麼呢,小維?」
「你教給我的不僅僅是如何進行交叉質證。你還記得你說的關於你父親的話嗎?‘愛一個人意味著接受他的全部,因為他也會對你做同樣的事。’」
「我說過嗎?」
她貼近史蒂夫,把頭靠在他的肩上,問:「今天海水溫度多少?」
「很溫暖,也許二十七八度吧。」
「太好了。我知道跨海高速51公里標記點附近有一個很隱蔽的海灘。」
「所以呢?」
「你車上帶了泳褲嗎?」
他搖搖頭。
「沒關係,史蒂夫。」她用雙手勾住他,身子緊緊貼在一起,「反正到時候也不需要穿。」
《花衣魔笛手》的故事源自歐洲古老的民間傳說,故事中魔笛手可以用笛聲引走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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