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靜靜靠著,伺機而動,活像個暗殺殺手。唯一不同的是,殺手不會像他這樣藏在一輛超小號smart車的前座上監視自己的獵物。
他透過雙筒望遠鏡監視著草地上的一舉一動。目標出現,穿一條犬牙花紋寬鬆長褲和一件黑色polo衫,還戴著一副黑色皮革手套。史蒂夫可以用一把帶狙擊鏡的m-16自動步槍把他輕鬆撂倒,可以用一根9號高爾夫球杆把他腦袋砸開花,也可以通過尋呼機呼叫他。雷金納德·瓊斯正開著一輛高爾夫球車,身邊坐著一個商務人士打扮的胖子。那胖子看上去很眼熟,但史蒂夫一時想不起名字。
今天早上,當史蒂夫用木瓜和酸奶給博比做奶昔的時候,他掃了一眼《邁阿密先驅報》的體育板塊:馬林魚隊的比賽因下雨而延期;一名七年級足球教練販賣類固醇被逮了個正著;多拉爾市將舉辦一場慈善高爾夫球賽,運動員、二線明星和當地政客將會組隊參賽,其中也包括巡迴法院書記官長雷金納德·瓊斯。
就在史蒂夫動身前往多拉爾市前,威利斯·拉斯克給他打來了電話。警長已經在電腦上查過「逃兵康克林」這個名字了。
「全名:切斯特·李·康克林。」拉斯克說,「他之所以有那個外號,是因為他跟貝殼生物一樣是縮頭烏龜,他的朋友都這麼說。他有幾次b級和e級犯罪記錄,還有幾次酒駕記錄。曾因為在酒吧犯下嚴重傷害罪被判處緩刑,還和一個破啤酒瓶達成了諒解協議。」
「如果他正處於緩刑期,你們就應該隨時瞭解他的行蹤。」史蒂夫說。
「本來是這樣,但他前兩次報到都沒來。緩刑監督官租了個拖車去塔威尼爾度假去了。康克林徹底消失無蹤,鄰居說已經一個月沒看到他本人或他的哈雷摩托了。」
拉斯克說,自己已經針對康克林違反緩刑條例開始走書面程式,看看能不能把他捉拿歸案。
眼下已是太陽高懸的正午,天上一朵朵蓬鬆的大白雲懸停在大沼澤地上方。史蒂夫現在滿身大汗,一部分是因為潮溼的天氣,一部分是因為緊張。他把車藏在多拉爾黃金高爾夫球場第十八洞球道邊的一排扇葉棕後面。就在他跟蹤瓊斯的同時,還駛過了四個打球的路人。他們衝史蒂夫直招手,彷彿他是一名球場管理員,只不過開了一輛比高爾夫球車略大的小車而已。
瓊斯和他的同伴都選擇在狹窄的球道上開球。第十八洞的果嶺位於一片陰涼地裡,離發球點不超過400碼,但四面環水。瓊斯的第二杆非常漂亮,球最終停在了離洞口僅六米遠的位置。這傢伙肯定提前從法院溜出來練了幾手。他那胖胖的同伴則連揮三杆都打到了水裡,氣得大聲罵娘,躲在遠處的史蒂夫聽得一清二楚。
兩位球手爬回高爾夫球車上,朝果嶺駛去。史蒂夫撥開棕櫚樹葉跟了上去。就在那兩人快要到達通往果嶺的過河橋時,史蒂夫突然按了一下喇叭,加速超過他們。
「怎麼回事!」瓊斯向右猛打方向,偏出了車道,徑直朝水裡衝去。
史蒂夫突然想起一個畫面:他那臺摯愛的凱迪拉克衝破護欄,車頭朝下墜入思班尼斯哈伯海峽海底。高爾夫球車從溼漉漉的草地上側滑掉進淺河裡,激起一陣水花。
「他媽的!」瓊斯從車裡走下來,站在及膝深的淤泥裡,看著並沒有他辦公室照片裡那麼衣冠楚楚。
「對不起,瓊斯先生。」史蒂夫對他說,「可我只有這樣才能見到你。」
瓊斯走到岸上,鞋裡滿是泥巴。他的那位身材魁梧的同伴則朝史蒂夫走去,凶神惡煞地揮舞著一根沙坑桿,叫道:「你這個瘋子,混蛋,我要把你腦花打——」
「慢著,傑克。」瓊斯做了一個讓他冷靜的手勢,轉身對史蒂夫說,「你是赫伯·所羅門的兒子,是吧?」
「如假包換。」
「我認識你!」那個大塊頭對著史蒂夫的臉揮舞著沙坑桿,「你就是那個追著救護車找活兒的訴棍。」
「在你叫別人訴棍之前,我倒想看看你打球的記分牌。」史蒂夫反擊道。
「你什麼意思?」
「就你那破技術,如果你想要靠作弊申請獎品的話,我就要告訴警察叔叔了。」
「所羅門先生,」瓊斯打斷了他的話,「這位是警察局長傑克·麥卡利斯特先生。」
***
總的來說,史蒂夫覺得書記官長和警察局長還算好說話,畢竟他提出給他倆買新鞋。隨後,瓊斯用兩記推杆進洞,成績為標準桿,而警察局長用了五杆才進洞,不過他沒有算上罰球,所以其實他至少打了九杆。比賽結束後,史蒂夫和書記官長來到「第十九洞」酒吧裡坐著聊天。
「你父親是我的導師。」瓊斯首先表明了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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