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記得你爸爸帶我們去長堤上吃熱狗嗎?」維多利亞問。
「很有趣的集市。」朱尼爾說。
「你為了證明自己,連吃了十個辣熱狗。」
「是十二個,還加了洋蔥。我後來坐在爸爸的賓利後排暈車了。」
她繼續問:「那你還記得我們在你十四歲生日時做了什麼嗎?」
「在威尼斯泳池裸泳。」
「才不是。我們在一棵菩提樹上刻下了名字的縮寫。」
「對,在前灣公園裡。」朱尼爾回想起來,「引得一個保安在後面狂追我倆。」
「我們翻過一面水泥牆,想藏起來……」
「結果牆的另一面是大海,我們就這麼掉進海里了。」
笑聲響起,至少這三人中有兩人在笑。史蒂夫的表情既生氣又冷淡,彷彿在擔心一件他無能為力的事,比如美元貶值之類的。「兩位,能從回憶裡清醒過來了嗎?」,
「當然可以。」朱尼爾說。
維多利亞則暗忖:有必要嗎?
史蒂夫開始進入正題:「我在報紙上沒看到過任何與‘大洋洲’相關的內容,也沒在佛羅里達群島聽說過。」
朱尼爾解釋說:「爸爸希望在獲得聯邦政府批准之前對博彩業隱瞞我們的專案。你覺得大西洋城或海灣賭場的說客會採取什麼措施來阻止我們?」
「賄賂一兩個國會議員。」維多利亞提出。
「如果那樣沒用呢?」
「殺死斯塔布斯,並栽贓到你爸頭上。」史蒂夫說:「你是說,是競爭對手乾的。」
「誰還有更好的動機呢?」朱尼爾反問。
***
朱尼爾把陳列「大洋洲」模型的房間的對開門重新鎖上。十五分鐘後,這三個成年人——如果史蒂夫也算成年人的話——躺在室外陽臺的沙灘椅上眺望海灣。遮陽傘下的桌子上放著一壺瑪格麗塔酒、一碟墨西哥玉米片和新鮮出爐的鱷梨醬。一座人造瀑布朝著下方的小池塘傾倒著,池塘裡滿是魚兒和長脖子的天鵝。博比赤腳走在池塘裡,試圖用天鵝語和這些大鳥交流。
朱尼爾的手機響了好幾次,都是記者們打來的。他遵從史蒂夫和維多利亞的指示,向記者表達了父親對斯塔布斯離世的遺憾,並拒絕對其他問題發表看法。邁阿密電視臺的幾架直升機一直懸停在小島上空,好似一群吵鬧的蚊子。其中一架飛得很低,把海灣裡的海水吹得波濤滾滾。拍攝團隊拍到了想要的畫面,便徑直往北飛去。
就在史蒂夫繼續提問的同時,維多利亞在一旁整理自己的思緒。她略感疲憊,躺在藤枝編成的沙灘椅上,整個人被咖啡色的靠墊所掩埋,在這個工作日的下午悠閒地喝著龍舌蘭,身邊還有兩個大帥哥。一個是她的戀人和潛在人生伴侶,而另一個曾經也像是這一角色的不二人選。這麼多年來,維多利亞一直好奇,朱尼爾到底成長為了怎樣的人?
首先,他是個帥氣性感的男人,但也似乎不止是四肢發達那麼簡單。
他是一個正派、聰慧、體貼的男人。他在許多有意義的事情上傾注了無數時間和金錢。「大洋洲」就是一個例子。一個原本可能成為生態災難的專案,在朱尼爾的參與下,有可能以生態名勝的身份展現在世人面前,可謂商業與自然的完美結合。
史蒂夫,你現在覺得朱尼爾怎麼樣?
誠然,朱尼爾享受著優越的生活。但他並非史蒂夫酸溜溜想象的那種紈絝子弟。
現在再看看咖啡色遮陽傘下的朱尼爾,一身古銅色的皮膚更顯出笑容的燦爛,他那如陽光般耀眼的濃密金髮,他那如鎧甲般厚實的六塊腹肌,他那隨手臂運動而顫動的雕塑般的三角肌,他那邪魅狂狷的凹下巴……
哎,想說就說吧,或者至少想想也行啊。
如果我現在站著的話,膝蓋也會立刻跪下。
維多利亞並不是被他的帥氣衝昏了頭,不過他確實是她見過最像希臘神話人物的人。如果她沒記錯在普林斯頓大學寓言與神話課程上所學的內容,朱尼爾可以稱得上是現代版的阿多尼斯,一位令阿芙洛狄特傾倒的美男子。維多利亞此刻的心情是否就如同曾與眾多希臘男神調情的阿芙洛狄特一樣呢?
天啊,我是不是太膚淺,被他的相貌和性感的男子氣概迷倒了?
不,當然沒有,這只不過是一種健康的性幻想而已,對吧?就好像史蒂夫,他看《體育畫報》泳裝特輯的時候也比看法院上訴決定要認真。她好奇史蒂夫能否跟上自己的內心感受。他可以看出她對朱尼爾的所想所感嗎?
「這瑪格麗塔酒很不錯。」史蒂夫一邊品酒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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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羅門VS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