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無可救藥!」維多利亞怒氣衝衝地說,「如果有個病人真的需要醫生,你該怎麼辦?」
「做手術唄。」史蒂夫說。
「我放你一個人待了五分鐘,結杲你就被捕了。」
「我沒有被捕,差不多算是被押送離開。」
「當你的合夥人真丟人。你明白為什麼我必須要單飛了嗎?」
「放鬆點,小維。我從斯塔布斯那裡拿到了一些情報。」
「他開口了?」
「不完全是。但我想可能有兩個人襲擊了他。」
史蒂夫告訴了她斯塔布斯舉起兩根手指的事,但她似乎對他的偵察不感興趣。「這個手勢可以代表很多東西。」維多利亞說,「或者什麼也不代表。」
剛過晚上九點,天氣悶熱,他們回到了凱迪拉克老爺車裡,沿著1號國道向北開去。好吧,是路標上寫著「北」,但史蒂夫知道他們正在這條破路上往正東方向行駛。佛羅里達礁島群是一片半月形的群島,由東北向西南沿伸開去,從邁阿密一直到基韋斯特島。儘管基韋斯特島是一座濱海城市,但如果你從杜瓦爾街的「邋遢喬」酒吧開始,往正北方向畫一條線,最後就會到達克利夫蘭的西邊。彎曲的海岸線造就了這種古怪的地理現象,就像內華達州的裡諾市,比洛杉磯還要更靠西。
維多利亞沉默了好一會兒。這一向是個不好的兆頭。
長痛不如短痛,史蒂夫問:「你該不會還在為醫院的事生氣吧?」
「我不喜歡你對格里芬叔叔說話的口氣。」
「拜託,他喜歡這樣。」
「聽起來就好像你假定他有罪。」
「我從來都是先假定委託人有罪。他們大多數都有罪,所以這節約了時間。」
「格里芬叔叔絕不會殺人。」
「你怎麼知道?當年你還是個中二少女,還在跟那誰在鄉間俱樂部調情,之後你就沒見過這傢伙了。」
「朱尼爾。你說對了,他教會了我法式舌吻。」
「記得提醒我謝謝他。關鍵在於,我們自身的情況往往扭曲了對於他人的認知。」
「你不是在搞笑吧?看來某人學過心理學入門啊。」
「你記憶中的格里芬是個會給你帶來美妙生日禮物的人,我眼中的他則是個棘手的客戶。」
「也許他看上去是有些難搞,但其實他有一顆溫柔的心。」
「我們所有人都可能犯罪,就算是你也一樣,小公主。」
「別叫我‘小公主’。」
「為什麼?親愛的老格里芬叔叔不就是這麼喊的嗎?」
「他不像你這樣帶著指責的意味。」
他們經過了博卡奇卡的橋,這時候路上沒什麼車。頭頂上有兩架噴氣式戰鬥機正在編隊轉彎,練習在海軍航空基地夜間著陸。史蒂夫踩足油門,超過了一輛旅行房車,向車上的旅行者炫耀了一把自己的車牌號:i-object(我反對)。凱迪拉克敞篷大開,空氣裡滿是潮汐地裡的鹹溼香氣。再過幾分鐘他們就會到達赫伯特·所羅門的船屋,他們將在那裡過夜。史蒂夫已經在為要見到父親而緊張了,可維多利亞還在給他添堵。
他一臉認真地看著她,問:「我做錯什麼了嗎?」
「我討厭你對我說教。」
「我只是說……」
「自封的資深合夥人剛剛正在顯擺聰明才智。‘我們所有人都可能犯罪。’多麼愚蠢的陳詞濫調……」
「抱歉。從現在開始我只說自己的獨創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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