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罪惡把你剝得赤裸,詛咒把你洗淨,你昇華成完善的生命。——泰戈爾
b引子/b
在清風旅館302號房間的浴缸內,躺著一個身穿大紅色旗袍的女人。她那張原本能勾魂攝魄的鵝蛋臉被割了許多口子,五官已經模糊不清,身體多處有骨折跡象。經過相關法醫檢測,發現她因失血過多而死。但最讓警方疑惑不解的是,浴缸旁邊還放了一張白色的婚禮請柬。
b浴缸新娘/b
5月18日晚上8點,唐寒雨開著銀白色奧迪跑車來到清風山上,快速穿過兩旁茂密的樹林,在一家兩層式的泰式私人餐廳門前停下。她看了看這間由木石材料構成的餐廳,它被一棵上百年的參天大樹籠罩著,白色的外牆爬滿了綠色藤蔓,有著巨大的落地窗,每一張桌子的上方懸掛著數十顆圓形木燈。
「您好,請問有預訂位置嗎?」門口的女服務員用生硬的中文問道。
唐寒雨看了對方一眼,竟是個穿著具有民族特色長裙會說中文的外籍女子,臉上掛著少女般羞澀的笑容。她朝服務員點點頭,淡淡笑道:「我朋友訂的,a區22號桌。」
女服務員做出請的姿勢,在前面為唐寒雨引路。唐寒雨踩著一雙尖頭高跟鞋,行走在木質地板上。不斷有男子朝她望去,她都視若無睹,還未走到一樓的木梯口,遠遠便瞧見兩張熟悉的臉。
到了近處,她還沒打招呼,姜雲凡忽然一拍手掌,衝陸明飛得意地笑道:「我贏了,今晚你買單!」
說罷,他們領頭走上二樓,唐寒雨則滿是疑惑地尾隨其後。這時,她凝視著面前寬厚又高大的背影,他們竟都穿著條紋元素的時尚單品,藍白橫條紋衫很適合陸明飛結實的身板,姜雲凡的黑白條紋襯衫也很紳士。忽然,她笑了笑,意識到自己像個……電燈泡。
落座之後,三人點了餐。唐寒雨望向窗外,幾乎把整個城市的夜景盡收眼底,遠方五彩斑斕的萬千燈火,江邊聳立的高樓大廈和五顏六色的電視塔,以及江面上白色的輪船……
山間清涼的晚風吹起她柔軟的髮絲,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坐在這座城市的最高處俯瞰,卻沒有一絲王者的快感。從她的職業角度來分析,這座繁華的城市裡存在太多戴著假面具的罪人。
唐寒雨收回目光,正視對面的兩個男人,問道:「你們剛剛在賭什麼?」
姜雲凡笑了笑:「我們猜今晚你會穿什麼衣服。我猜你這麼時尚,雖然平時工作的打扮很中性,但休息日出門約會應該會穿高跟鞋,果不其然。」
陸明飛丟給她一個眼神,似乎在說:寒雨,你今晚怎麼會出人意料呢?
唐寒雨看了看自己的打扮——黑色及腳踝的高腰寬管褲和小小的方形包都很符合她的風格,除了白蕾絲上衣和高跟鞋這些充滿女人味的單品。
「哦?將來會發生更多你們意想不到的事,要有心理準備。」唐寒雨對於二人拿她打賭之事並沒放在心上,她雙眼微微半眯,嘴角輕輕揚起,「不過,你倆今晚穿情侶裝倒很有意思,我夾在你們中間,有點太多餘了吧?」
姜雲凡看了看自己和陸明飛的條紋衣裳,沒有正面回答唐寒雨的問題,而是雙手捧住自己的臉龐,像個羞澀的少女一樣朝陸明飛眨眼睛。
陸明飛剛喝下一口水,見姜雲凡這般異常,差點把水吐在對方臉上。他輕咳了一聲:「姜長官,您現在要來一杯空虛寂寞酒嗎?」
姜雲凡摟著他的肩膀,一下把對方拉近了自己的胸膛,眼神中有曖昧的氣息:「知我者,非你莫屬。沒想到,我們如此有緣能夠早早相遇。」
陸明飛被他盯得打了一個冷戰,連忙推開他的手,還把椅子往邊上挪了挪,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姜雲凡。
唐寒雨被他們逗笑了,好久都沒如此輕鬆過了,興許這才是生活的本質。
「先生,您點的空虛寂寞酒。」戴著領結的男服務員不知何時來到這裡,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
唐寒雨接過那瓶米黃色的酒,卻見男服務員在強忍著笑。
接著,不斷有人端來了他們點的菜。不一會兒,桌上便擺滿了美味佳餚。
「於風吟怎麼沒來?」唐寒雨時不時望向門口,又看了看手機。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那位同樣從海外留學歸來的女法醫卻遲遲沒來。
「她說法醫中心臨時有實驗要做,今晚來不了了。」姜雲凡淡淡地答道。
「我跟你們說,這間餐廳開了兩年,只有三個廚師,老闆是中國人,但菜系卻有泰式料理和中餐。但這不是顧客爆滿的原因,而是因為老闆嚴格規定餐廳用料都是當季或當天採摘的綠色食品,保證最新鮮。另外,每天只接待20桌的客人,封頂也是80人。我好不容易託人訂的位置,你們今晚必須吃完啊!」陸明飛一邊將酒倒入小瓷杯,一邊像店主那樣認真地推薦和介紹。
姜雲凡一臉不信,如今的餐廳為了取悅大眾,年年花樣百出,味道卻非常一般,很難吃到用細火慢調烹製的可口食物了。
他打趣道:「吃,畢竟你買單,我和寒雨不能不給面子。」
唐寒雨盛了一小碗魚湯,還未嘗幾口,就忍不住讚美:「這鯽魚湯還不錯,是水庫撈上來的吧,魚肉和湯汁都很鮮甜。而且……廚師不像一般餐廳那樣放很多香料,吃起來就是魚本來的味道。」
陸明飛詫異地凝視她,豎起大拇指道:「你怎麼能同時當犯罪心理學家又當美食家?!師父,請收我為弟子吧!」他的拳頭和手心一碰,只差單膝下跪。
話音剛落,鄰桌的人紛紛側目望向他們。唐寒雨頓時手足無措,姜雲凡也愣住了,一切彷彿都停止了。過了幾秒,大家都笑了起來。
「你這傢伙,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準備求婚。」姜雲凡調侃道。
「那我也對你來一遍?!」陸明飛衝他眨眨眼,眼裡帶著壞笑,「這酒也不錯,純手工釀製,保證你們喝了會上癮。我幹了,你們隨意。」他舉起瓷杯,一飲而盡。
雖然今天是休息日,但唐寒雨為防萬一,依然是滴酒不沾。
姜雲凡只陪陸明飛喝了兩杯,就不想繼續喝了,遭到陸明飛瘋狂吐槽。
飯吃到一半,陸明飛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他看了一眼螢幕上的名字,連忙放下筷子,低聲道:「沈廳長,有什麼事嗎?」
不知手機那頭的人說了什麼,他面上的表情凝重不少,掛了電話就說:「我們不能繼續吃了,剛才沈老打電話來說,有一個案子要我們馬上趕去清風旅館302號房,聽他的意思是兇手可能還沒逃遠。」
起身一看,唐寒雨和姜雲凡早準備好了。從他接電話臉色開始大變,姜雲凡就去把賬結了。三人快速地鑽進黑色的越野車裡,立刻繫好了安全帶。
姜雲凡說道:「你小子欠我一頓飯可別忘了,寒雨你當證人。」
「等等。」唐寒雨忽然拍了一下陸明飛的肩膀,「我的車還在這兒。」
「這家餐廳的店主是我的朋友。你放心,回頭跟他打個招呼,讓他保管好車,改天來吃飯再開回去。」陸明飛鄭重地凝視著她。
「等一下,按你平時的駕駛速度肯定趕不回去。你下來,換我開。」姜雲凡說道。
「你還嫌我慢?我可是大家公認的車王,而且你會開車嗎?」陸明飛皺眉問道。
「第一,剛剛的酒少說也有30度,你可喝了將近一半。第二,陸隊長你翅膀長硬了吧,不但想酒駕,還想飆車?」姜雲凡故意把「陸隊長」三個字加重。
這招果然管用,陸明飛臉色一變,視線有些模糊,想必酒的後勁衝上來了。
於是,他開啟車門與姜雲凡換了個位置,但臉上還是寫滿了疑惑之色。
「大家坐好了!」姜雲凡打了個響指,開始發動引擎。
話音剛落,車子宛如火箭一般飛了出去。唐寒雨的心隨著車速緊張起來,她牢牢抓緊安全帶,儘量不讓自己失聲尖叫。她微微側過臉看了一眼陸明飛,他的酒勁似乎衝上來了,不停地鄙視姜雲凡車速慢如烏龜爬行,要換平時他可不會這麼多嘴。
姜雲凡被成功激怒,唐寒雨有點擔心了,她開始勸陸明飛閉嘴。在她的記憶中接下來便是急速下山道,有好幾個s形的五連發夾彎。她知道姜雲凡這種不尋常的人要瘋起來,幾乎是不要命的。
果然不出她所料,姜雲凡剛駕車駛入第一個五連發夾彎時,突然一腳把油門踩到盡頭,開始猛打方向盤,整臺車子往右邊護欄貼了過去,輪胎因與地面急速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坐在車後座的唐寒雨看見姜雲凡又快速換擋,踩下剎車,車子整個放空,並向左邊轉彎,以詭異的方式滑出s形彎道。倘若往右邊稍微靠近一點點,便會飄下萬丈山崖車毀人亡。
然而,一連線下來的好幾個髮夾彎,姜雲凡都選擇狂飆而過。一路上,都能聽見陸明飛在副駕駛鬼哭狼嚎。同樣,唐寒雨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俏麗的臉龐煞白如紙,估計被姜雲凡的車技嚇壞了。
十分鐘後,隨著一個漂亮的漂移甩尾,車子成功停在清風旅館門口。陸明飛連忙推開車門,跑到垃圾箱旁邊,半彎下身子,開始狂吐起來。
「你沒事吧?」唐寒雨遞給他一張紙巾。
陸明飛搖搖頭,接過紙巾擦了擦,路過姜雲凡時差點把「瘋子」二字脫口而出。隨後,特案組三人跨過小旅館的黃色警戒線,快步走上三樓,遠遠就看見302房間的門口站著穿了警服的老何。
「手機找到了嗎?」陸明飛問道。
老何點點頭:「找到了,但是手機上沒有任何資訊,可能是被刪除了,我們已經送去給資訊調查科的同事了。」
姜雲凡看了一眼資料,就大步走進浴室,到處聞了聞,最後在滿是血水的浴缸旁佇立了許久。他盯著那張被劃傷的鵝蛋臉,肌膚勝雪,脖子上有幾條紅印。五官雖有些模糊,但還能看出她生前應該是個美人。最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她身上的大紅色繡花旗袍一看就是精工打造出來的,將她苗條的身材襯托得恰到好處。
唐寒雨尾隨其後,一見女死者,她的臉色突然大變,下一秒便跑了出去,扶著牆彎腰乾嘔起來。
過了幾分鐘,唐寒雨瞥了一眼浴室裡在到處聞的姜雲凡,才強忍著胃裡翻滾的感覺再次返回浴室,裝作若無其事地問姜雲凡:「你有什麼發現?」
姜雲凡佇立在浴缸前,用鑷子夾著一個小小的玻璃瓶子,指著浴缸裡的血水和女死者道:「我聞到了玫瑰的香味,這裡面放了很多玫瑰精油。但是兇手很聰明,把瓶子擦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點兒指紋。」
在二人討論案情時,身後傳來一道男聲:「難道又是‘鐵玫瑰’出手了?」
兩人回頭一看,提問者正是陸明飛,他帶著法醫於風吟來勘查現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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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說不準,機率各佔一半吧。」姜雲凡朝於風吟要了一雙白色手套和一個塑膠袋,然後掏出兜裡的手機,開啟手機上的電燈軟體,又蹲下身繼續尋找。終於,他在浴缸的底下照到了一個發光的東西,便戴上手套伸手去摸,沒想到居然是一枚精緻的鑽戒。他將鑽戒裝入塑膠袋裡,遞給正在微笑的於風吟,然後走出了浴室。
唐寒雨拾起洗浴桌上的一張白色婚禮請柬,翻開看了看,忽然眉頭一緊,腦中閃現一個十分模糊的畫面——在一個小小的房間內,一道黑影和長髮女子開始互相廝打,並拽住了女子微卷的齊腰長髮。
唐寒雨感到頭痛欲裂,使勁兒甩了甩頭,那個畫面便消失了。她又看了一眼女死者,發現對方竟留著微卷的齊腰長髮。她看了一眼門口的兩個警察,快步走出浴室,將請柬遞給身旁的姜雲凡,長嘆一聲說道:「兇手很囂張,作案之後還給我們留話了。」
那兩個警察在陸明飛的指示下,進浴室將死者從浴缸裡小心翼翼地抬出來,放在鋪了黑布的地板上。隨後,兩人便離開了浴室。
「這位大哥,麻煩讓一讓,我要開始工作了。」於風吟盯著把浴室的整個門都擋住的陸明飛,不耐煩地推了推他,見對方無辜地看著自己,她還理直氣壯地做了個鬼臉。
於風吟拎著法醫工具箱走進浴室,拿出mingbuu16警用相機,對著現場和死者近遠距離地拍照。然後,將相機放下,從工具箱拿出放大鏡,搜尋著洗漱臺和牆壁上潛伏的印痕。
過了一會兒,她從工具箱拿出一雙白色的手套戴上,然後蹲下身將女死者的長髮撥開,看著那張被颳得模糊不清的臉,不禁輕聲嘆了一口氣。當她的手摸到那一身精美的旗袍時,發現部分面料竟有泛白和褶皺。這讓她有一絲疑惑。一般上等的旗袍浸在水中幾個小時,也不會出現類似人皮的泛白和褶皺。隨後,她拿出一個探頭溫度計插入屍中,臉上全無剛才活潑的樣子,而是嚴肅地拿出工具箱中的鑷子,開始蒐集兇手可能殘留在上面的細微線索。
陸明飛看到她這樣,頓時覺得認真工作的女人也很美麗。他湊到姜雲凡身旁,兩人仔細打量起請柬來。內頁除了有一個燙金的玫瑰花logo之外,裡頭還寫著婚禮日期、舉辦婚禮的酒店地址,以及新娘新郎的名字——裴娜、馬瀧威。而新娘裴娜的正下方,多了一行用人血書寫成的話:女人,罪惡把你剝得赤裸,詛咒把你洗淨,你昇華成完善的生命。
唐寒雨掃了一眼這張特殊的喜帖,開始分析起來:「這行用血寫出來的歪歪扭扭的字,看起來很凌亂,說明兇手當時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而這句話出自泰戈爾所寫的一首詩,根據詩句的表面意思來看,死者應該是有感情糾紛,死於情殺的機率很高。」
「但是,死者為什麼會來這間旅館呢?她是被人約來的,還是受到了威脅才來的?」陸明飛實在不解,通過女死者的穿著打扮來看,應該是那種特別有錢的年輕女子,為何婚禮前一夜會來如此破爛的小旅館?
姜雲凡聽到他的提問,忽然猛地抬頭,將那張精緻的喜帖隨意放在桌子上,快步走向房門。他彎下腰看,兩手扭轉門上的鎖,忽然眼睛一亮:「從門鎖的痕跡來看,死者可能是被人約來的,因為門鎖沒有被破壞的痕跡,證明裡面的人是主動開門,而非死者強行撞破。另外,死者跟兇手可能還認識。」
「陸隊,你去問一問這家旅館的老闆,開302房的客人登記的資訊,再調一調當時的監控記錄,看看這個傢伙長什麼樣子,是啥時離開的房間。」
陸明飛收到姜雲凡的指示,立刻跑下樓去調查了。在狹窄的一樓大廳,那個旅館老闆坐在沙發上低垂著腦袋,兩手放在腿上交織著,身體也往前傾,看起來像是在打盹。陸明飛輕聲呼喚他,他才抬起頭來,眼中寫滿了焦慮與不安。
「你不覺得旅館老闆也有嫌疑?」唐寒雨十分不解地反問姜雲凡。
「我聞過,在我們來之前,這間屋子來過三個人,分別是留下氣味時間較長的兇手和死者,而旅館老闆,這間屋子裡幾乎沒有他身上那股中草藥味,證明他到現場的時間並不久,或許只在門口站了幾分鐘,與死者的遇害時間不符。」姜雲凡為了證明自己,故意湊到唐寒雨跟前聞了聞,「你今天用的香水主打是白茉莉與薄荷,應該還新增了百合和橙花、玫瑰的成分。」
唐寒雨吃驚地看著他,這個男人果然不一般,居然能夠對混合香水的味道瞭如指掌!恐怕在大街上隨便拉一個女人詢問,對方也不能將香水的味道脫口而出。
「我問到了!」陸明飛兩手撐著門框,手上拿著幾張列印紙。
陸明飛在一樓大廳的沙發上看到了清風旅館的郭老闆,並拿到了旅客的相關登記資訊。但當陸明飛提到旅客的面容時,郭老闆的答案就含糊不清了,並且越想越著急,說自己只記得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裝,個子大概160釐米,揹著雙肩包,戴著黑色的棒球帽和口罩。當時,對方解釋自己臉上起了很多麻疹,不好意思露面。郭老闆也沒有強求,辦好登記手續,就把房卡給了對方。
陸明飛邊說邊把列印紙給姜雲凡和唐寒雨。兩人接過一看,紙上記錄了嫌疑人的登記資訊和影片中的樣子。
嫌疑人叫趙二俊,27歲,男性,還有一串證件號碼。但他在影片中的樣子很模糊,只能看見如郭老闆所說的整體打扮。他走上三樓時,特意看了一眼走廊的攝像頭,可惜只顯示了那雙單眼皮的眼眸。影片上顯示,他走出302房間的時間是夜晚9點5分,之後再無他出入的蹤跡。
「我已經把資訊發給相關的同事了,會先派人根據這個線索去找趙二俊的下落。現在距離趙二俊離開的時間過去了四十多分鐘,這傢伙應該還在這附近,他絕對跑不了!」陸明飛一說到抓犯人,就熱血沸騰。
「可我看這身形,怎麼都不像一個男人啊!」唐寒雨仔細看了看,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兩人面面相覷,轉頭看向姜雲凡,卻見他在四下打量這間房子。他踱步走到床頭櫃前,從櫃子裡拿出了兩雙沒有拆開過的一次性拖鞋,說明兇手並不打算換鞋,也沒有留宿的想法。忽然,一陣鈴聲響起,陸明飛走到外面去接電話了。
一時之間,房間裡非常安靜,姜雲凡開始閉上雙眼,慣性地進入了自己的思維殿堂。
他的腦袋快速地運轉著:這個身穿特製旗袍的年輕女人,到底為何而來?
「姜長官……」陸明飛站在門口呼喚。
「別吵我!」正在思考的姜雲凡被陸明飛突然打斷,不禁皺著眉頭大吼一聲。
「老何來資訊了,說死者手機裡的資料恢復了一些,其中有一個叫馬瀧威的聯絡方式。由於這個人名與喜帖上新郎的名字一樣,所以他們撥打了馬瀧威的電話,但怎麼都打不通。另外,來這開房的兇手也夠狡猾,根本不存在趙二俊這個人,全都是虛假的資訊!」
姜雲凡猛地睜開眼,驚訝地看著陸明飛幾秒,很快恢復了平時的淡然。
「如此一來,喜帖上用血寫的那行字,也可能是兇手想故意誤導我們!」
唐寒雨看了看姜雲凡,她知道對方的這句話就是說給她聽的。她正想要反駁,卻聽見浴室裡的於風吟傳出了聲音:「陸隊,這個戒指是死者的,你拿給局裡的同事查一下。我記得買這個鑽戒好像要刷卡,持卡人需要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