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凡和寒雨帶領另一批刑警隊人員趕過去了,他們會突擊搜查,封鎖那個地方。」
「好,我知道了。」陸明飛掛掉電話,右手敲打著桌面,還衝下屬們使了個眼色。
三位下屬與他共事多年,這一眼就明白了對方暗示的意思。他們紛紛丟下筷子,脫掉西裝外套和領帶,解開白襯衫衣袖的扣子,再捋起衣袖氣勢洶洶地朝對面的包廂而去。
博爾一行四人詫異地瞪大了眼,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合作人都被從座位上一一提起,變成便衣刑警們坐在座位上。博爾指著他們氣急敗壞地吼道:「你們是什麼人?想幹什麼?走錯房間了吧!」
最後一個出場的是陸明飛,他笑意盈盈地來到博爾的跟前,彎腰逼近對方:「沒走錯,我們找的就是你。經濟學家博爾,五十歲坐擁上千萬資產。」
來者不善,博爾的腦海中跳出這四個字,慌張地掏出手機要打電話,卻被陸明飛一把奪過手機。他詫異地看著對方,眼神中露出憤怒之色:「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陸明飛沒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亮出自己的證件,室內頓時鴉雀無聲。陸明飛坐在博爾身旁,故作好奇地問:「我聽說你還有個研究怪物的基地,那地方幫你賺了很多錢吧?」
博爾十分詫異,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想要打電話卻不敢拿桌上的手機。沒等他開口為自己爭辯,陸明飛已經用手銬銬住他,冷冷道:「博爾,我們懷疑你涉嫌多重罪行,你現在必須和我們走一趟!」
博爾感到手上傳來一絲涼意,這才恍然大悟,強烈地反抗警方:「憑什麼?你們有什麼證據?!救命啊,警察亂抓人了!」
這一聲尖叫引來不少人圍觀,便衣刑警用餐桌上的毛巾塞住他的嘴,警告他:「老實點兒,不配合警方執行任務罪加一等!」
博爾的眼神中盡是惶恐,不再大聲吶喊;警方才扯下毛巾,押著他上了銀白色轎車。
還未抵達市局的大門,陸明飛就已遠遠望見滿臉得意的姜雲凡,看樣子他已經成功地搜查和封鎖了研究基地,正等著嫌疑人到場。
便衣刑警押著博爾下車,一行人共同抵達審訊室。這次沈鐵生也在監控室,他派特案組三人共同審訊博爾。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博爾並非想象中那麼難以對付。他與白起相比,簡直差了十萬八千里。
當特案組一一亮出博爾的研究基地涉及犯罪的資料,以及他從前涉及的經濟犯罪證據時,博爾沒有再反駁,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你們怎麼知道的?我都已經換了張臉,你們怎麼還能抓到我?而且,我居然一點兒風聲也沒聽到。」
他最不解的是,自己對警方的調查毫無察覺,一切都來得太突然了,打得他措手不及。他抬頭一一掃過特案組三人,目光最終落在姜雲凡的那張臉上,像是見到鬼怪一般,瞳孔瞬間擴大,心中緊張不已。他失控地指著姜雲凡,哆哆嗦嗦地說:「你、你、你……你不是死了嗎?難道我出現幻覺了,不可能,當年我派人調查過,你確實是死了。」
姜雲凡挑眉一笑,語氣極其冰冷:「我到地下之後想起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很不甘心,所以死而復活來找你了。博爾,二十多年裡的每個夜晚,你怎麼可以安然度過?」
此時,屋內的燈光把姜雲凡的臉照得如同牆壁一樣慘白,看得博爾更加心慌、呼吸急促。他活了大半輩子,常常夢到白起來索命,曾經有一段時間,他的家人和同事們都覺得他得了精神分裂症,還帶他去看了醫生。而今,他再度懷疑自己舊病復發,但他最畏懼的是白起沒死,一直在暗中調查他,想要置他於死地。
審訊室的鐵門再次被開啟了,白起一襲白衣,手腳皆戴著鐐銬,他沒有走進去,只是冷眼凝視室內的博爾,嚇得博爾差點兒沒坐穩跌倒在地。
「好久不見,博爾,別來無恙啊!」白起話中有話。
「白、白起?你真的沒死?」博爾仍舊不敢置信。
「不把你折磨得生不如死,怎麼對得起我死去的妻子?」白起仰頭大笑兩聲,「現在,你下半生都要在監獄度過了,永遠都無法逃出這個鬼地方。你這種從未吃過苦的紈絝子弟,肯定難以忍受潮溼骯髒的監獄吧!很好,我很滿意。」
博爾神色痛苦地坐下來,而白起則被刑警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