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查到我身上的?」薛敬成也挺好奇。
「你又為何大張旗鼓的殺人?」
聞人煜自然不會相信,這次案子第一具被發現的屍體,會是薛敬成首次犯案。因為從法醫那邊的報告來看,兇手顯然是手法嫻熟,絕對不會是新手。既然薛敬成很有可能早就以這種方式殺了不少人,為何最近的案子,屍體會處理的這麼不乾淨。
薛敬成無奈的嘆了口氣:「這就是聽命於人的悲哀了。」
「你背後的人是誰?」薛敬成這算是預設自己是嘉年華的人了。
「若是我知道,也許就告訴你了。」薛敬成苦笑了一下。
「我們,是共同犯過罪的一群人,彼此見證了互相最醜惡的一面。這麼多年了,到現在,總算是結束了。」薛敬成像是突然失去了水分的植物迅速枯萎一般,他臉上強裝的淡定和從容全部褪去,整個人慢慢塌下來,無力的坐在椅子上。
「你,是怎麼認識我父親的?他去世十年了。」聞人煜走到薛敬成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聲音發冷。
薛敬成抬頭,看著聞人煜:「你登記在療養院的名字是陳啟宇對不對,那是你兄弟的名字吧?其實,我想見的人是他,只是如今我罪有應得,這話只能找你轉達。」
聞人煜挑眉,讓薛敬成說下去。
「你替我跟他道個歉吧,那一年的事情,還真是殘忍,是我們對不起他。」薛敬成說完,便嗤嗤笑著,看著自己的雙手,就好像此刻,手上沾滿了鮮血一般。然後,他便再也沒有跟聞人煜說任何的話。
從審訊室出來,聞人煜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看到韓碩從隔壁監控室出來,聞人煜先回了一句:「他的話,資訊量很大,但我需要時間。」
韓碩見聞人煜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上前扶住了他,關心的問:「你沒事吧?薛敬成認罪很乾脆,剩下的,你也不用心急,總會查出結果的。」
大約真的是太過勞累,聞人煜也不願意再在警局多待,想要回去休息。同時,他也拒絕了韓碩送他的好意。
時間早就過了午夜,推開喪茶亭的大門,茶館的大堂裡,出乎意料的,竟然還有人在。
秦楚月一臉不善的坐著,看到來人,冷冷的問了一句:「現在這幅德性,是誰?」
秦楚月對面的人,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小心翼翼的將門鎖上,然後快速走到秦楚月的身邊,小聲的回答:「楚月姐,當然是我啊。」這樣的說話語氣,自然是陳啟宇。
「聞人煜呢?」秦楚月冷著臉,顯然陳啟宇的嬉皮笑臉並沒有什麼用。
「薛敬成那個鬼療養院裡打的藥,藥性好像還在,他受不住,去休息了。」陳啟宇小心翼翼的回答。
「不得了啊,進去的時候是你陳啟宇,出來的時候成了聞人煜,還膽子那麼大,在療養院裡接受治療,你們就不怕被人發現?」秦楚月這話說得沒頭沒尾。
陳啟宇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只能打哈哈:「我這不是不小心被他們弄進去的,不過你別說,那個藥打了之後,我現在想想還是後怕呢!」陳啟宇沒辦法,只能扮可憐了。
「你還知道後怕?你知道那是什麼藥嗎!」秦楚月怒氣衝衝。
「你訊息夠快的,看樣子是吳晨峰問出來了。」
突然,陳啟宇如小動物般無辜的眼神悄然消失,臉上討好的笑容也全都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淡然冷漠的樣子,再加上這說話的語氣語調,不是聞人煜又是誰。
「阿煜,你和小宇……」秦楚月擔心的望著聞人煜,或者也可以說是望著陳啟宇。
「我們不過是習慣了而已,如今倒也算不得什麼見不得人的病症,」聞人煜望著秦楚月,「當初小宇與我本就是同卵雙胞胎,就算真有人想查我們,一份血液樣本能查出什麼來。更何況,我們互相扮演的戲碼。當初在警方那裡就有過一次了,他們不會想到的。」
「阿煜,你本就靠吃藥在維持兩個人格的獨立,但是我怕療養院的那支抑制神經的藥,會和當初我給你換的藥一樣,影響你的人格存在。」說起當初換藥的事情,秦楚月還是有些內疚。
「楚月姐,你不能讓阿煜消失!」陳啟宇突然插嘴,當時他發現自己沒辦法叫醒身體裡的聞人煜時,是那樣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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