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你別勞心勞力的看這種玩笑似的案子了,還是早點養好精神,咱們也能早點出發。」陳啟宇勸聞人煜。
聞人煜抿了抿嘴,果然陳啟宇這小子,還是站在自己這邊的。但就像陳啟宇和秦楚月說的那樣,自己若是現在的樣子,的確是哪裡都別想去。
不過,眼下倒是有件事情,應該讓陳啟宇去跑一趟。
不知道是不是出於偵探的直覺,或者是聞人煜太過敏感,這四起自稱看到「狼」的事件,總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想來想去,不如讓陳啟宇去親自求證一下。
「阿煜,這麼冷的天,你讓我深更半夜去街上查證別人遛狗的事情?」陳啟宇簡直不敢相信,聞人煜竟然打算查這個都市傳說的案子。
「你不覺得很奇怪嗎?你見過誰是這麼遛狗的?」聞人煜指著後面報案的兩起,警方採集回來現場的狗腳印,判斷可能屬於同一只狗。
一般來說,常人遛狗的線路都是固定的,即便有時候有變化,也不會是像這幾次事件一樣,滿城市的到處跳。所以,聞人煜總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
既然聞人煜發了話,陳啟宇自然是沒有不答應的。因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乖乖去求證,按照聞人煜的調性,大約是會半夜自己出門去的。要真讓聞人煜自己出去,陳啟宇覺得,自己大概會直接被秦楚月追殺。
雖然是答應了要出門調查,但對於究竟要調查些什麼,陳啟宇還有些雲裡霧裡,誰讓聞人煜說完狗的那些事情之後,就突然睡覺去了,到現在眼看著陳啟宇要出門了,也沒出來吱個聲。
陳啟宇出門的時候,大約是快十點,他看了眼時間,想了想,先去了高雲辰提出委託的那個地點。現在開車過去,到達的時間,應該和之前高雲辰經過的時間差不多。
把車開到的時候,陳啟宇將車停在了邊上的一個小弄堂裡。高架橋下面只有非機動車能通行,道路的兩邊都有臺階,可以通到上面。
陳啟宇從高架橋下面慢慢的穿過去,就像之前高雲辰說的一樣,這裡有一些流浪漢或是乞討者。高架橋就像是一片天花板,可以遮風擋雨,他們大約是把這裡當成了棲身之所,靠近裡面的位置,還堆著些像是回收回來的日用品。
這些流浪漢,就像是這個城市裡看不見的影子,有時候,他們就躺在你的面前,眾人卻可以對他們的存在視而不見。同樣的,他們也獨立在自己的世界裡,不和這個城市裡的人產生交集。
見到陳啟宇經過,幾個流浪漢只是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連躺著的姿勢都沒有變換一樣,他的存在,絲毫影響不了他們的休息。
陳啟宇從流浪漢們的面前走過,然後一直往前,走到了道路的另一邊。比起那邊幾個流浪漢抱圈取暖的熱鬧勁,這裡倒是一個人也沒有。不過看著橋下面,石墩邊上堆著的一些破破爛爛的雜物,這裡原本應該也曾有人居住過。
陳啟宇在周圍轉了一圈,發現原來這頭也有個小弄堂,跟他停車的那邊十分相似,弄堂裡也停了不少車,估計都是周邊居民的。他抬頭看了看弄堂兩側的建築,和對面一樣,都是稍稍有些年代的杭城老房子。
這一趟轉下來,陳啟宇覺得基本沒什麼收穫,要說當時高雲辰看到的是大型犬的話,那麼狗也好,人也好,大約就是從這頭的弄堂離開的。
這時候,雖然是把棉衣外套的帽子套在頭上陳啟宇,聽到身後有拖拉的腳步聲,一步步正在靠近自己。他慢慢的握緊了拳頭,周身都警惕了起來。然後一個猛然轉身,只見剛才躺在那裡的一個流浪漢,正弓著背,慢慢朝自己走過來。
「你,你是城管?」流浪漢戰戰兢兢,聲音沙啞,眼中滿是警惕。
聽他這麼問,陳啟宇倒是送了口氣,只要不是對他有敵意就行。看流浪漢的架勢,大約是怕被趕走,想來這個區域,他們也偷偷摸摸住了好久了。
陳啟宇想了想,否認了自己是城管,然後順口問了一句:「這裡看上去也有人住,怎麼這麼晚還不回來?」
那流浪漢順著陳啟宇手指著的方向看過去,是橋墩下面對著的一床拼湊的破棉被。他自然是認得的:「他呀,不見了好幾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混夠了錢,像之前說的那樣趁著年前回鄉去了,連這些東西都沒要。」
「你說,原本住在這裡的人不見了?」陳啟宇一下子抓住了重點。
「也說不上不見,」那流浪漢見陳啟宇的樣子的確不像城管,便覺得沒有了威脅,便想要回自己的位置去睡覺。結果陳啟宇從口袋裡摸出來一張五十元的紙幣,豪爽的塞在了流浪漢的手裡,那人便立刻轉回來,然後隨意的坐在地上,繼續往下說,「他原先跟我們混在一起,後來他說有了回鄉的意思,然後就突然不見了,估計是回去了。」
「他哪天開始不見的?」陳啟宇接著往下問。
「好像是之前那個禮拜五的晚上,第二天就沒見他來找我們。」流浪漢說的日子,就是高雲辰聲稱見到「狼」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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