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些什麼人?」秦悅急切地問那日松。
那日松搖搖頭,「我那時候太小,已經記不太清了。」
「後來您呢?跟您叔叔嬸嬸一起被帶走了?」秦悅追問。
「不,他們沒有發現我,我一直在這裡,在廚房裡等到天黑,聽外面嘈雜了大半天,等外面聲音小了,我才壯著膽子走了出去,曾經繁華一時的鎮子已經空空如也,幸虧有一戶牧民,是我叔叔的朋友,他們看到了我,把我抱上了駱駝,我才得救!」
「那您叔叔和嬸嬸呢?」
「他們……我後來再也沒有見到他們!」
「不是所有人都被遷到新鎮子了嗎?」
「是的,大部分人都被遷到了新的鎮子,我也跟著那戶牧民到了新鎮子,但是鎮上有一些人再也沒有回來,其中就包括我的叔叔和嬸嬸。」那日松說著神情黯淡下來。
「這……這有些奇怪,難道他們因為反抗搬遷被槍斃或是關起來了?」我推測道。
「我……我一直也是這麼認為的!」那日松的語氣透著無奈,「但是,我並沒有放棄尋找叔叔和嬸嬸,我後來幹上這行,也是因為有機會再回到這裡,可是我搜遍了這兒,也沒有發現他們,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這樣無聲無息消失了!」
「消失?」我喃喃自語,又想起了袁帥。
那日松又接著說道:「後來我慢慢接受了這個現實,特別是二十年前那次差點在戈壁深處遇難,就不再到這裡來了!」
我們把那日松攙扶起來,折騰大半夜,眼見天就要亮了,也沒法再睡了,開始收拾東西,我忽然又想起了什麼,回頭問那日松,「那您剛才為啥會如此懼怕?僅僅是因為狂風嗎?」
那日松無奈地笑笑,「狂風,沙塵暴,我在這兒生活了一輩子,這些都見過,可是……可是剛才我看到了一束光!」
「一束光?!」眾人聞聽都放下了手中的活,驚奇地看著那日松。
「對!剛才我也看見了!」我回憶著那束詭異的光,「那束光的顏色很奇怪,像是藍色,又想是紫色,一會又覺得是橘紅色,我從未見過那樣的光!」
「是的!就是那束光!」那日松點著頭,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
「這束光我也看到了!可……可我還是不明白這束光怎麼了?」夏冰問那老伯。
那日松盯著夏冰許久,又環視眾人,小聲說道:「因為……因為那晚也出現了這束光!」
「您是說小鎮出事的那天晚上?」
那日松沉重地點點頭,「我坐在駱駝上,回頭望去,小鎮上空,不,應該說是戈壁深處出現了一束奇異的光!還不僅僅如此,二十多年前,我險些在戈壁深處出事,那天晚上也出現了這道光!所以……」
大家這才明白那日松為何會如此失態,我回憶著夜裡那道光出現時,詭異而恐怖的感覺,不禁渾身一顫,但擺在我們面前的現實問題是:天亮後是否繼續出發?特別是那日松作為嚮導,他還敢不敢繼續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