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程月兒就是程明中,他為何男扮女裝,又為何出現在此地,這話說起來就長了。
十年之前那荒郊舊煤場中,挖出石碑的程明中,並不再意,小小年紀的他根本不知武功是什麼,所以並沒有去細看那石碑,每日仍過著那枯燥乏味的生活。由於生活窘迫,那年冬天竟又是出奇的寒冷,能挖到的煤的越來越少,每日夜裡總是冷的睡不著,那每月給他送月例的年輕太監叫賀雲,見這程明中凍的不成樣子,月例又少,冰天雪地中獨自在郊外。賀雲十分可憐他,總把自己的衣物和本也不多的月例送一點給他,不過每次見到程明中總髮現他人越來越瘦人臉色越來越青,心中一悲想到:多半這個小孩是熬不過這個寒冬了。
今天真是好冷呀,被那北風一吹,已凍的發裂的老樹枯枝不住的往下落,北國風光中卻見的是那銀蛇怒舞漫風天。
實在是受是不了的程明中,把身上裹的緊緊的,偎在那一團小火旁邊,可那好似來自地底的寒氣是怎麼也擋不住,冷的他不住想睡覺。他昏昏沉沉中,忽的想起賀運說的如果太冷了千萬不要睡,就怕睡著了再也醒不過來,會凍死在睡夢之中的。他又強打精神呆呆的去熬那漫漫長夜,為了不讓自己再睡著,他就把那石碑背面的文字拿來讀,一遍遍不住的讀。有時一個人身處奇蹟之中時,他也許並不知道奇蹟已發生了。
讀的多了,程明中發現自己的肚子好似鑽進了一隻小老鼠,先還只是在肚中不住躥動,慢慢的竟躥向了四肢,小老鼠所過之處感到又溫暖又舒服。就這樣每次冷的受不了的時候,他就按碑上文字打坐,慢慢的發現那碑所記之功非常神奇,本來凍的發裂的皮膚竟是越來越潤滑,自己也是越來越精神。
那賀雲又一次來送月例看到程明中的精神好了,臉色變的紅潤起來,心中不由稱奇。
就這樣程明中就在這荒郊煤場之中慢慢的渡過了十年,二十多歲的程明中當真長成了個天下少有的英俊少年。養生之道講究以內養外,程明中內有神功滋體,那皮膚竟比長在天堂江南,天府之國等被水鄉滋潤的女子的皮膚還要嫩細光滑。
這十年中只有開始兩年中給他送月例的賀雲如兄長慈父般的關愛,後面換了幾次送月例的人都是對這個荒郊之中能活下來的程明中冷漠相待。
這一日神宗皇帝的愛女靖陽公主帶了一干隨從出來踏春,路過這個舊煤場時看到了程明中,看他長的如此英俊心中極為喜愛,立時帶回宮中做了個內待太監。
當真是「歲歲年年人不同」,來的這後宮之中,他得罪過的大總管早以犯了事被皇上砍下項上人頭。靖陽公主身邊的眾太監看忽然來了個這麼英俊的太監,還這麼受公主寵愛,都是心生妒忌紛紛聯合起來孤立他,這讓程明中感道這裡比那舊煤場中還孤獨。
他初到後宮,當然做不好這些打掃梳頭之類的細活,那些內監心中妒忌又不教他,所以老是做不好。連連出了幾次錯後,靖陽公主火了覺的他手腳不利落,立時就有身邊太監進言道說:「主子您,新近餵養的那幾條藏獒十分可怕,我們這等後宮中長大的膽子小那敢去喂,我看那小程子是在外邊長大的膽子定比我等大多了,讓他去喂或許合適。」說完那太監心中得意想道:只要時機對了,小小一句話就把一個勁敵排除了,哈哈哈。
公主一聽說的也是,就打發程明中去餵養自己十分心愛的兇猛藏獒。自從去餵養藏獒後少與內監們見面程明中覺的還好過些。那些藏獒雖然兇猛開始時總想咬他,不過程明中習的神功後動作快捷輕巧,那裡是這些藏獒能咬的到的,到了後來藏獒也服了人與狗也就相安無事。他獨自居住在一靠牆角的小屋,白天養狗夜裡練習內功,也還過的安逸。
有一日娘娘給靖陽公主送來一件錦繡碧絲衣非常好看,可就是大了點公主穿上總覺的不能盡顯其衣服的風彩。於是公主讓貼衣宮女們一個一個的來試穿,結果都不能讓人滿意,忽的一個多嘴的道:「叫那小程子穿下,我看他長的比大姑娘還俊,他穿上準行。」公主一聽覺的很好玩立即命人叫來程明中,眾宮女七手八腳的給他挽了頭髮,換上這錦繡碧絲衣。當打扮好了之後,看的眾人皆為之一呆,當真是「男生女像,女生俏。」俊俏的小太監變作了一個絕色的大美人,美的讓眾女子無話可說。
程明中十分不自在開口道:「主子,在樣太彆扭了。」他這一口男音,一下把這個美人的形像全破壞了,公主和眾宮女聽的眉頭一皺,又一個宮女開口道:「主子,那尚衣監有個何公公會口技之術,可學什麼像什麼,裝女聲時那可是比嬌嬌滴滴的小女子還嬌上三分,要是讓小程子跟他學,如果學的好了那可好玩的很。」
靖陽公主聽的一樂,忽想到了一個十分好玩的主意當下開口道:「傳我的話,讓尚衣監的何公公來教小程子女聲口技,小程子你要用心學,學的好了本宮重重有賞,學不好就拉出去砍了,不用心的奴才要了也沒用。」
領了這個不倫不類的差事的程明中謝過公主轉身往外走,剛沒走幾步又聽公主道:「他這走路的樣子還不對味,還得要有人教導。」轉過頭來對一宮女道:「小玉呀!這一月以內你把這小程子成一個嬌滴滴的美人,不管打扮動作都要維妙維肖,乾的好了本宮一樣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