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神聖的使命

袁帥沒有回答我,秦悅看看我,反問道:「不知道這個秘密,卻要保護這個秘密?」

袁帥的目光移到秦悅身上,我注意到袁帥的眼神,似乎是肯定了秦悅的問題,隨即袁帥又指著石壁上銘文繼續說道:「這個懺悔還告訴我們一點,就是那個大祭司的出身,她是一個叫‘陽’的女人,曾經想逃離閉源人後裔的族群,顯然這個時候閉源人族群已經難以為繼,即便他們肩負著神聖使命,也無法控制人性!於是,王和陽改變了這一切,七部酋長以為是他們在叢林中遇到了神族,其實是王有意與他們接觸,王可能開始也沒料到會與全族為敵,但最後的結果就是他越走越遠,與全族為敵!他和陽毫不猶豫地囚禁了族人,因為這個時候支撐他們的已經不僅僅是改變閉源人後裔狀況,復興黑軸文明的理想,而是貪婪的慾望,也可以將這種慾望理解為人性!」

「王這個時候也意識到黑軸文明是不可能復興了,所以他可以盡情享受對低維土人的統治!而這個陽則從一開始就拋棄了什麼閉源人理想和使命,她因為愛人的死,很可能仇視自己的族人,所以王說她走的更遠更極端!」我推斷道。

「更極端的是最後她鼓動王殺了孟冬,而孟冬是他們的孩子!」秦悅說道。

「這……這讓我實在不敢相信,這差著輩分呢……」我思慮著。

「或許……‘我們的孩子’並不是指孟冬是王和大祭司的孩子,而是指她是這支閉源人後裔唯一的孩子了!」宇文推測道。

我想了想,說:「總之,不管是哪種情況,孟冬是閉源人後裔無疑,這也就能理解她後來的所作所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復仇,為死去的閉源人後裔復仇,為此她不惜讓整個王朝傾覆,成千上萬人陪葬!」

「最讓我震驚的是最後兩段,大祭司竟然要殺了孟冬,連一生殺伐果斷的王都不忍,而孟冬最後也如此冷血,這讓我想起了梅什金關於閉源人的報告,閉源人的理性程度遠超我們現代人類,情愛在他們的世界內是可以被理性控制與支配的。」宇文說道。

我又一次觀察這間密室,忽然明白了什麼,「王最後的歲月就是在這裡度過的,他在石壁上留下懺悔,並在這裡對後事做了安排!我估計當時王面臨著兩難的抉擇,一方面殺了孟冬,讓自己親手建立的王朝千秋萬代,另一方面留下孟冬,是不忍,或是贖罪,也可能是為了向閉源人祖先懺悔!」

「王顯然選擇了後者,在最後時刻王朝萬千臣民,都不如閉源人重要!」宇文說道。

「可他為何當年又那麼冷血絕情,殺了包括自己妻兒在內的閉源人後裔?」秦悅皺著眉頭。

「這或許就是……人性的貪婪和複雜!」伊莎貝拉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

「你們不覺得最後一段最有意思嗎?」馬建秋忽然說道,「王前面做了那麼多懺悔,可最後一段他又強調自己自始至終沒有背棄閉源人,始終保守了閉源人最偉大的秘密?!」

「是的,剛才我翻譯時就覺得奇怪,也就是說王雖然做了那麼多不符合閉源人傳統的事,但那個最大的秘密,他仍然沒有洩露!這會是什麼秘密呢?」伊莎貝拉小聲說著。

「你們再聽這句‘如果我死了,如果我們確實無法恢復你們的榮光,那麼就將這個秘密徹底埋葬,絕不會留給俗世的那些低等級人類!’這像是詛咒,這個秘密有多重要,還要王最後發出詛咒!」馬建秋說道。

「王之所以仍然保守了這個秘密,是因為他不敢,他作為王也不敢洩露這個秘密!」我推測道。

伊莎貝拉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抬手,我們又看到了她手腕上的十六邊形合金手環,「這個偉大的秘密,應該就與這件十六邊形手環有關,史官記載王在最後重新制造了合金棺,特地將四件十六邊形手環帶入了他的墳墓,也就是太陽神廟!」

我也茅塞頓開,「對!一定是這樣!我們已經判斷十六邊形手環不是赤道王朝的作品,是黑軸文明流傳下來的。王臨死前覺得無法恢復閉源人的理想了,所以發誓將這個秘密徹底埋葬,也就是把十六邊形手環一起埋葬!」

「可這個手環卻……」秦悅盯著伊莎貝拉手腕上的手環說道。

「太陽神廟?」我喃喃自語著,「這裡應該就是閉源人後裔原來生活的地方,它在哪裡呢?」

「注意這句話,‘我們不用再隱藏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太陽神廟很可能在地下某處!」伊莎貝拉推斷道。

說到這,我心裡已經明白無誤地知道我們的目標,太陽神廟?那裡隱藏著閉源人最大的秘密,這個秘密會是什麼呢?我怔怔地盯著面前的石壁,石壁上那些晦澀難懂的黑軸文字如咒語般不斷衝擊著我的視線。我的眼前漸漸浮現出當年,王自知靈魂難以迴歸閉源人,於是根據閉源人的傳統,在臨終前寫下懺悔……而當王朝傾覆時,史官撞進密室,看到大祭司自殺,又看到了這篇懺悔,自己一生為之奮鬥的事業崩塌了,史官用兵器在石壁上留下了劃痕,但這些都是徒勞,他無法改變這一切,只能關上石門,用手中的兵器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作者「顧非魚」的其他小說

黑軸1:荒原大字》《1944:復活的鄭和艦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