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曾經血統高貴,為了一個神聖的使命,我們匯聚在此。幾萬年來,忍辱負重,深居簡出,共同的命運將我們緊緊聯絡在一起,沒有人敢離開,沒有人敢背叛,沒有人敢放棄我們最初的理想,因為我們深知自己的使命,不論這個星球如何變幻,我們始終保管著世界上最珍貴的秘密,我們始終祈盼著我們的文明可以復興。
我身為領袖,深知我的父輩、祖輩為此付出的辛勞、汗水、尊嚴、鮮血、甚至是生命!我也聽說我們的同類大都已經分散,與當地土人通婚生子,融入土人。我的父親在與那條龍的搏鬥中死去,當年輕的我接過領袖的位置,我們的族群內亦是人心浮動,只剩下百餘人,還有年輕男女不斷逃散。
我發誓要在我的手中改變我們的命運,重現我們曾經高貴的身份,復興我們曾經偉大的族群。正在此時,有一對少男少女,逃離了我們的族群,在追捕他們的行動中,男的被打死,那個少女也被禁錮,他們並沒有洩露我們的秘密,也沒有背叛我們高貴的出身,更沒有褻瀆我們神聖的使命,只是喬裝改扮,打扮成了土人的模樣,想去開始新的生活,這個少女的名字叫陽。
我思前想後,我們的族群太小,如果再封閉下去,只能逐漸消融。我決定改變這一切,開始試探著與當地土人接觸,我殺了那條龍,用龍的骨頭製成王座,又教會了土人種植、採礦、烹飪、建築、織布、造船、冶煉、觀星、文字、知識、律法、謀略等等,七部土人共同奉我為王,我覺得我找到了一條復興我們文明的道路,也讓我享受了無上的榮光,我們不用再隱藏在暗無天日的地下,我們可以被當作神一樣接受崇拜,我們可以隨意支配那些低階的土人,慢慢地,當我習慣於享受這一切,我也意識到我們的文明恐怕再也不可能完整復興,只能以這樣一種形式重新萌芽。
但是,我的做法卻遭到了族人激烈反對,他們認為我身為領袖,背叛了我們的神聖使命和高貴血統,當我們之間的矛盾無法調和時,我狠心囚禁了他們,並最終失去了他們。只有陽理解並支援我,我讓她成為了王朝的大祭司,和我一樣享受無上的榮光,她的經歷讓她比我走的更遠,更極端!
現在我快要死了,我在這刻下這些文字,權當是懺悔!我們的祖先,請你們諒解我!不管我的出發點如何,但當我邁出第一步時,就已經踏入了深淵,我令可享受俗世的榮光,而摒棄了自己的族群,也包括自己的妻兒。我親手建立的王朝表面繁榮,卻已千瘡百孔,但陽說我們別無選擇,她說孟冬必將危害王朝,建議我殺了孟冬,可此時的我,卻再也狠不下心來,她是我們的孩子啊!如果王朝真的有一天傾覆,那就當是我的嘗試徹底失敗,就當一切都是強加給我的報應!
偉大的祖先,請你們相信我,我自始至終沒有背棄你們,我仍然保守了你們最偉大的秘密,如果我死了,如果我們確實無法恢復你們的榮光,那麼就將這個秘密徹底埋葬,絕不會留給俗世的那些低等級人類!我知道在臨終前寫下懺悔,是你們曾經的傳統,就像你們給每一個新生的孩童以祝福,那麼,也請你們接受我的懺悔,允許我重回你們的懷抱。
伊莎貝拉翻譯完石壁上的銘文,鎮定地說道:「看來我們之前的推斷全都是正確的,這篇銘文應證了史官的記載。」
「但也有些新的線索!」袁帥接著說道。
「對!首先,最重要的就是王在懺悔中幾次提到的‘神聖的使命’!」伊莎貝拉看看我們,又說道:「懺悔中提到他們的族群,就應該是一直生活在這裡的閉源人後裔,那什麼是他們‘神聖的使命’?」
「懺悔中還幾次提到他們‘始終保管著世界上最珍貴的秘密’,我想他們的神聖使命一定和他們保管的秘密有關!」袁帥推斷道。
「我們幾乎已經完全瞭解了王朝的秘密,還有什麼秘密?」馬建秋不解。
「關於赤道王朝還有一個最大的秘密!」我想了想,說:「這篇懺悔第一和第二段敘述了這支閉源人後裔之前的情況,其中在第二段提到‘我也聽說我們的同類大都已經分散,與當地土人通婚生子,融入土人。’對!這個就是王朝最大的秘密,我們已經知道黑軸文明毀滅後,少數倖存的閉源人大都分散,與現代人類的祖先通婚,但是這裡,這支閉源人後裔為何始終沒有分散?而且他們堅決不允許族人離開?」
「就是因為他們神聖的使命,保守的秘密……」秦悅聽明白了。
「是的,一定是這樣!所以第三段說的就是這支閉源人後裔強行抓回逃離的族人,哪怕他們並沒有說出‘使命’和‘秘密’!因為這個秘密太重要了,比高貴的出身和所有人的生命都重要!」我解釋道。
「也因為這個秘密可以讓黑軸文明覆興!」伊莎貝拉突然說道。
宇文和秦悅幾乎同時想到了什麼,我也明白了伊莎貝拉的意思,「那麼……那麼,後世的人如果得到這個秘密……」
我明顯很激動,伊莎貝拉衝我點點頭,可這時馬建秋突然問道:「那你們藍血團知道這個秘密嗎?」
伊莎貝拉扭頭看著馬建秋,沉吟了半分鐘,才說道:「我們藍血團中的有些人就是為了保守這個秘密而生!」
伊莎貝拉這句話有些拗口,有些人?保守這個秘密?我正在胡思亂想,馬建秋又問道:「那你和袁帥是嗎?」
密室裡忽然沉默下來,伊莎貝拉盯著馬建秋,卻沒說話,過了許久,袁帥打破了沉默,「如果我真的知曉這個秘密,那才可以談保守這個秘密?」
袁帥的話同樣有些拗口,真的知曉這個秘密?才可以談保守這個秘密?馬建秋不再說什麼,密室裡又陷入了沉默,我只好問袁帥,「也就是說藍血團現在也不曉得這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