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袁帥速度太快,最後幾乎是奔跑著一頭撞上石壁的,石壁上潮溼的青苔蹭了我一臉。這難道就是地道的盡頭?既沒有發現人,也沒有屍骨,就這麼一面長滿青苔的石壁,我退了兩步,秦悅他們正趕上來,大家面面相覷,袁帥佇立在石壁前,盯著面前的石壁默默無語,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我只覺得此刻空氣已經凝固了,窒息,潮溼,悶熱,缺氧,大口的喘氣,一種絕望的感覺!我不知道面前的石壁能否推開,如果這是一條死路,難道我們還得原路返回?
可就在這時,秦悅突然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們都屏住呼吸,側耳傾聽,似乎有聲音傳來,腳步聲?喘息聲?這聲音像是從我們身後傳來?除了袁帥,我們一起轉身向身後望去,可是那聲音又消失了,我們等著驚恐的眼睛,面面相覷,前有石壁,後有……我不敢想下去,就在我們的注意力轉向身後時,袁帥突然低聲喊了一嗓子,緊接著石壁動了一下,竟轉了起來,我們忙又轉過身,吃驚地望著前方,這面石壁就像是旋轉門一樣,慢慢轉開,外面刺眼的光線照了進來……
袁帥一側身,走出了石門,我們互相看看,也都快速走出石門,石門外的世界一片狼藉,滿地的屍骸,兵器,還有一些雜亂的物件,明顯一副遠古戰場的遺蹟。我半張著嘴,小聲說道:「這就是最後子赫與子丹兩派的末世大戰?!」
我也不知我怎麼脫口而出「末世大戰」這個詞,袁帥接著我的話說道:「對!就是一場末世大戰!」
說著,他用腳踢了一下兩具交織勾連在一起的屍骨,宇文不禁一皺眉,「最後這場大戰一定很慘烈!」
「他們在重複黑軸文明的歷史……」伊莎貝拉小聲說道。
我心裡一驚,扭頭看著伊莎貝拉,「你是說閉源人和開源人最後的戰爭?」
伊莎貝拉沉重地點點頭,說出了一句飽含哲理的話,「毀滅文明的並不是災難,而是人心!」
毀滅文明的並不是災難,而是人心!我細細咀嚼著這句話,又抬頭打量起周圍的一切,這個巨大的空間並不是園囿,更不是太陽神廟,看樣子依然是在王之神廟裡,「這裡應該就是寢宮吧?」我猜測道。
宇文點點頭,「對!最後子赫與子丹兩派就是在寢宮大戰的。」
袁帥此時放慢了腳步,卻依然不說話,注視著周圍,他像是在觀察著什麼?難道剛才在地道中真的有人?幾分鐘後,袁帥就像是重新判定了方位,徑直朝一個方向走去,我們無奈地看看,只好跟上去,袁帥的步伐又開始快起來,他絲毫不在意腳下的屍骨和兵器,踏著這些屍骨與兵器,一直向那個方向走去,有的屍骨和鐵質兵器年代久遠,當袁帥的腳踩上去時,瞬間化為了齏粉。
從寢宮外面,有微風吹進來,給我們帶來了少許涼意,我們也從剛才的悶熱潮溼中恢復過來。我不知道袁帥又發現了什麼?他要把我們帶往何方,我注意到秦悅一直託著m4,沒有一絲放下的意思,我也從身後端起了m4突擊步槍。
終於,袁帥領著我們走到了寢宮的邊緣,我這才注意到寢宮也坐落在高臺之上,可能與前面的大殿是連在一起的。此刻,我們應該已經走到了王之神廟後部,向下的階梯上,依然滿是屍骨。我又向周圍望去,此處群山環抱,風景頗為優美,實在與滿地屍骨和我們所處的險惡環境格格不入。
袁帥似乎無心觀察周圍的環境,他飛快地走下了階梯,我們也只好跟著他走下階梯,高臺後面就是一些低矮的山丘,袁帥繞過面前的低矮山丘,很快我們走進了一個小山谷。袁帥終於停下了腳步,我四下望去,這個小山谷三面環山,前面應該是一個死衚衕,可當我走到袁帥身旁,驚異地發現就在山谷最深處,隱隱現出了一個洞口,洞口周圍幾乎被茂密的植被完全覆蓋,我和秦悅對視一眼,警覺地慢慢靠近洞口,向裡面望去,黑漆漆看不到頭!
「這難道就是孟冬鼓動子昊挖開神廟山的位置?!」秦悅狐疑道。
我沒法回答秦悅的問題,只能看著袁帥,袁帥的目光又有些迷離,我忙問道:「你在夢中也來過這裡?」
袁帥茫然地點點頭,卻又很篤定地說:「對!來過這裡!我的記憶越來越清晰。」
「記憶?」我看看袁帥,又看看伊莎貝拉,伊莎貝拉似乎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