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建秋和宇文拖著野豬就要進門,秦悅則警覺地示意他們先在外面等著,我和秦悅先進屋,仔仔細細,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小樓,才讓眾人進來,「並沒有人和野獸進來過!」
「你倆也太疑神疑鬼了!」馬建秋渾身上下已經被雨水淋溼,接連打了兩個噴嚏。
「全被淋溼了!」宇文也抱怨道。
我探頭看看外面,又看看被拖到屋簷下的野豬,解釋道:「這雨水正好幫了我們,銷燬了血跡和氣味,這樣野豬的同伴和其它野獸就不會尾隨而至!而且也洗了我們的衣服,這兩天又是出汗,又是穿山洞,還和野豬、鼯鼠搏鬥,身上都臭了。」
「是啊!大家先生火,烤烤衣服,在這鬼地方千萬別病倒了!」伊莎貝拉囑咐大家。
於是,我們各自分工,秦悅和伊莎貝拉在樓上,男的在樓下升起火,烤乾衣服,然後我們幾個男的開始用消防斧殺豬切肉,只是這個消防斧實在不適合切小塊肉,所以我們切出來的肉全是超大塊的野豬肉。等秦悅和伊莎貝拉下來,我們便開始烤肉,大家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此刻早已飢腸轆轆,只是初烤起來,這野豬肉味道實在不佳,袁帥這時候掏出了幾顆果子,將果肉剝下,露出裡面的核,我雖見多識廣,不過這東西倒是第一次見到,「這是什麼?」
袁帥微微一笑,「這是你們都吃過的東西。剛才我在東大街旁邊一個院子裡發現了這種果子,如獲至寶啊!」
「是肉豆蔻吧?」伊莎貝拉說道。
「對!這是新鮮的肉豆蔻,是印尼馬魯古群島的特產,中世紀歐洲人醃肉必不可少的香料,價格極其昂貴,據說當時在歐洲半公斤肉豆蔻跟三頭羊等價,所以只有少數貴族能夠享受,最早西方殖民者就是為了尋找香料,才不斷探索往東方航行,只是……只是我們一般用作調味品的肉豆蔻都是曬乾加工過了,我也不知道這新鮮的肉豆蔻究竟口味怎麼樣?」
聽袁帥說了這麼一番,我已口中生津,想想好好品嚐這烤野豬了,我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切碎肉豆蔻的果核,灑在烤野豬上,果然過了一會兒,當野豬油和肉豆蔻交織在一起,慢慢融合,一股奇異的香味撲面而來!
我們都興奮起來,很快,一大塊野豬肉就被我們分食而盡,不過不用擔心,我們有整整一頭野豬,今天不吃,放到明天恐怕也就腐壞不能吃了!於是,我們在這詭異恐怖的荒島上好好享受了一次烤野豬大餐。
當我們吃得半飽時,一小半野豬已經被我們消滅了,我們決定繼續加油吃,不能浪費,但肉豆蔻已經沒有了,引火的木材也已燒為灰燼,我站起身看看外面,赤道的天黑得晚,暴雨似乎小了點,我於是招呼袁帥,「帥,我們再去弄點肉豆蔻!」
誰料,袁帥卻擺了擺手,「還是適可而止吧,剛忘跟你們說了,傳說肉豆蔻一次不可多食,因為肉豆蔻果核內含有肉豆蔻醚,一次吃多顆肉豆蔻,有可能會使人產生幻覺。」
「幻覺?」mb,我倒希望這一切都是幻覺。
馬建秋好像是吃嗨了,反駁道:「我們剛才六個人才用了幾顆,而且是切碎當調料用的,再來幾顆,應該沒事吧!再說我們也需要一些木材,否則晚上……」
袁帥盯著面前還剩一大半的野豬肉,想了想,最後說道:「好!我帶你去!」
袁帥說罷,一把拿過了宇文的槍,宇文愣了一下,還是鬆開手,給了袁帥,「你……你會用嗎?」我猶豫地問了一句。
袁帥笑了,「從小到大,你會的東西,我有不會的嗎?」
被袁帥懟了一句,我卻沒有脾氣,是啊,從小到大,他似乎無所不會,只是最近……袁帥又接著說道:「在美國就玩過m4,只不過我對殺人的東西不是很感興趣。」
殺人的東西?我心裡一驚,袁帥又在院子裡的芭蕉樹上砍下兩片寬大的葉子,用我手中的匕首三下五除二,熟練地製成了兩件披肩,我倆一人一件披上,雖然不能完全擋住雨水,但至少比光著要好許多!
我倆趁著天邊還有點亮光,全副武裝地出了市場大門,又來到東大街上,前後看去,死寂,讓人心悸不已!我跟著袁帥很快來到了東大街旁的另一座大門前,這座大門我見過,和周圍建築沒有兩樣,所以並沒特別留意,我倆快步跑進大門內,這才看清門內是個空曠的院子,院子內堆滿了黑色巨石,巨石上有開鑿的痕跡,但看上去卻並沒有完全成型。
「這些石材像是還沒完工?」我小聲說道。
袁帥停下腳步,看了看,「對!這個院子也沒完工,當年他們應該將開鑿出來的巨石運到城裡,再按照需要細加工!我想那場火山噴發一定來的很突然,所以赤道王朝還有很多建築建了一半,沒完工!」
「嗯,可是……可是我還是不理解,這麼巨大的石材怎麼運過來?即便運來了,如何打磨的如此平整緊密,嚴絲合縫,以我的知識和經驗,只有現代工程機械才能達到。」
「我也很感興趣!但既然是有閉源人後裔的幫助,我想這些都是可以解決的。」
「可你看這裡,並沒有工程機械,甚至……甚至連一般的鐵質工具都沒有啊!」我仔細掃視院子裡,所有巨石周邊都沒有發現工具,只有雜草和灌木。
「連青銅工具也沒有!」袁帥也注意到了這一切。
我倆冒雨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天已經全黑下來了,袁帥拉著我往後面去,「先別管這些了,後面院子裡有不少樹木,我們得抓緊時間。」
我倆穿過一道梯形大門,又來到一個廣闊的空間,讓我吃驚的是這個空間非常廣闊,裡面似乎……似乎還有一個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