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反應還算迅速,舉槍就要對野豬射擊,但野豬已經朝我們猛衝過來,雨霧幾乎沒有留給我們反應時間,我和宇文只能就地打滾,躲閃野豬。秦悅根本沒法瞄準,胡亂放了兩槍後,也閃身躲開,讓我大感詫異的是這頭野豬的反應能力,以這畜生的速度和噸位,竟然在懸崖邊剎住了車!然後迅速轉身,再次衝向秦悅。
秦悅見勢不妙,快速向後退去,想躲入雨霧中,但野豬的速度再次讓我震驚,秦悅根本沒有時間躲進雨霧,只能在與野豬隻剩幾秒時,近距離躲閃,這個距離m4突擊步槍根本無法射擊,此時,我已經意識到這頭野豬比我預想的要難對付得多!
秦悅與野豬來回糾纏了幾十會合,我和宇文幾次舉槍想射擊,但都怕誤傷到秦悅,我忽然想起秦悅腰間還有一把格洛克17手槍,我焦急地大喊道:「用手槍!」
秦悅繼續與野豬纏鬥,漸漸融入雨霧中,我已經看不見秦悅和野豬的身影,我緊張地注視著雨霧,如果此時又竄出幾頭野豬,那可就徹底涼涼!想到這,我不由自主地向前走去,一步步走進雨霧,依稀可以聽見秦悅的喘息聲與野豬的嚎叫……就在這時,「砰!砰!」兩聲沉悶的槍響,讓我渾身一顫,停下了腳步,靜靜傾聽,那槍聲應該是格洛克手槍發出的聲響,此刻除了風聲似乎一切都安靜下來,我左右望去,其他人應該就在附近,但我們誰也看不見誰!我也看不見秦悅,看不見那頭野豬,甚至聽不到秦悅的喘息聲和野豬的嚎叫了!
我的心揪緊了,一時竟不知所措,怔怔地佇立在原地,時間彷彿靜止,慢慢地,慢慢地我聽到了自己的心跳,也聽到了前方,正對著我的雨霧中傳來了輕微的聲響,那聲響越來越近,我終於聽出是秦悅!秦悅精疲力竭地一手拿著格洛克手槍,一手託著m4突擊步槍緩緩走出雨霧,秦悅失神地看看我,幾乎就要暈倒,我趕忙上前,就在我抱住秦悅時,秦悅一下癱倒在我懷中……
與此同時,一聲尖銳的低吼刺破雨霧,再次向我衝來,我猛地睜大眼睛,發現那頭野豬渾身是血,嚎叫著,發了瘋似地衝向我和秦悅,回撤已經來不及,只能拼死一戰!我左手抱著秦悅,右手顫抖著單手舉起m4,噠噠噠……三十發子彈,射出的火舌一起撲向野豬,m4的後坐力加上體力不支,讓我的右手劇烈顫抖,射出的子彈如一個扇面,覆蓋了野豬,野豬發出一聲聲慘叫哀嚎,但仍不肯倒下,巨大的慣性將野豬的身體甩向我們……
這頭野豬的噸位就像一面牆壁,如果砸在我和秦悅身上也夠我們受的!更何況它還沒死,三十發子彈已經打完,我一隻手抱著秦悅根本沒有辦法換彈匣,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秦悅猛地從我懷裡轉過身,用格洛克17手槍瞄準,幾乎就在野豬要撞向我們時,砰砰兩槍,兩顆子彈全部命中野豬頭部,野豬瞬間轟然倒地,劇烈抽搐著。
秦悅精疲力竭,完全癱倒在我懷裡,我也支撐不住,倒在野豬面前,我翻著白眼盯著野豬,野豬微張著血紅的眼睛也看著我,這畜生還在掙扎,想爬起來,我期盼宇文這時候趕緊過來,再給野豬幾槍,徹底結果它!可率先走出雨霧的是袁帥,我注意到袁帥手中竟提著一柄紅色的消防斧,就是我之前拿著的那柄!
袁帥看看我和秦悅,然後徑直走到野豬旁,高高地舉起了厲斧,健碩的野豬此刻瞪著絕望的眼睛,看著袁帥手中的紅色厲斧緩緩落下,野豬發出哀嚎。緊接著,袁帥再次舉起消防斧,又是一下,野豬又是一聲哀嚎;如此數次,野豬漸漸沒了聲音……血水濺滿袁帥全身上下,也濺到我身上,袁帥卻毫不在意,再一次高高舉起了消防斧,我吃驚地發現袁帥此刻的眼神,奇怪而兇狠,這是一種我從未在袁帥眼中見過的眼神,直到宇文他們趕過來,奪下袁帥手中的消防斧,袁帥才停了下來,伊莎貝拉抱著袁帥,袁帥的目光才慢慢變得柔和下來。
「我們……我們終於有肉吃了!」長久的沉默後,馬建秋首先開腔。
「這……這肉能吃嗎?」宇文盯著野豬的屍體直皺眉。
「我檢查了一下,應該可以,當然寄生蟲這些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儘量烤熟吃!」馬建秋仔細觀察著野豬屍體。
我見秦悅這會像是緩過勁來了,替她擦去身上的野豬血。又看看袁帥,袁帥這會恢復了往日的模樣,我站起來,看看周圍,雨水已經滴落下來,狂風越來越大,霧氣比剛才消散了許多,東大街上又恢復了寧靜,我沒好氣地對馬建秋說:「先別討論吃了,說不定這附近還有別的野豬,甚至是更可怕的猛獸!」
「那……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馬建秋頓時又陷入六神無主的樣子。
我又向深澗對面的神廟望去,山上的霧氣還沒消散,「從這兒我們是過不去了,現在天色已晚,我們趕快回到市場內那座小樓,今晚就在那兒過夜,等明早暴風雨過來,再找路上山。」
「那……這野豬……」馬建秋看看野豬,又看看我。
「拖回去,趁暴雨下下來之前拖回去,免得留下血跡和氣味,招來它的同伴!就你和宇文拖回去!」我命令道。
「我……」馬建秋扶了扶眼鏡。
「對!就你,不能光吃不幹活!」
馬建秋一臉尷尬,歪歪嘴,沒說什麼,和宇文開始拖野豬,顯然他倆的氣力是遠遠不夠的,我只好上去幫他倆。秦悅、伊莎貝拉和袁帥則四處尋找可以引火的樹木,半個小時後,我們終於在暴雨傾瀉下來時,回到了市場後院那座二層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