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石頭的外公

待高樂山出門,慕容北看了下牆上的掛鐘,時間將近晚上八點。他掐算著,喬夢萱與南宮雪她們,差不多也快要回來了。他為張凱麗加了點水,心裡思考著剛才高樂山所說的種種情況。

「這樂山記東西夠細的啊,」張凱麗笑著說,剛才高樂山詳盡細緻的彙報,使她有身臨其境之感。

「嗯,這小子進步了,分析能力差些,就把情況記錄的仔細些,總要有點長處吧。」慕容北表示嘉許的點點頭。

「怎麼樣,這個方大川可疑嗎?」張凱麗端起玻璃杯,一面玩弄著手中的杯子,一面問。

「嗯——,怎麼說呢?」慕容北抿了抿嘴唇,彷彿在思考著措辭,「邏輯上可疑。」

「邏輯上可疑?」張凱麗被慕容北這麼一句,弄得有些糊塗,「那事實上呢?」

「首先,我們要解決的問題是:錢鳳去哪了?她是否還活著。」慕容北坐到沙發裡,靠著靠背,兩手十指相抵,放在身前,他的眼睛看著對面的牆上。

「嗯。」張凱麗看著慕容北,等待著他的進一步分析。

「從王其剛和其岳父母的角度來看,錢鳳這個人是徹底從他們世界中消失了,消失的原因是跟人私奔了。從方大川的角度來看,錢鳳也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消失的理由是良心發現,迴歸家庭,相夫教子。」

「那又如何呢?」

「別忘了,上述提到的這些人,可是錢鳳生活中幾乎所有的有親密接觸的人。」

「你的意思是說,如果錢鳳還活著,這些人中應該有人知道她在哪?」

「可以這樣說。但從調查的情況來看,這女人好像是真正的消失了。」說這句話時,慕容北的語速放慢了。

「方大川有沒有可能說謊呢?他會不會把錢鳳藏起來了。」張凱麗提醒。

「你覺得呢?」慕容北將目光收回來,看著張凱麗反問。

「我不在現場,對他把握不準。但從高樂山說的情況來看,好像他並不知情。」

「他把錢鳳藏起來的可能性不大。」

「為什麼?」張凱麗偏著腦袋問。

「假設錢鳳被他藏起來,錢鳳要過的是一種兩人雙宿雙飛的日子,那方大川不可能還常年呆在濱海。另外——」

「什麼?」

「另外,錢鳳的父母也應該與女兒有聯絡。」

「這要等雪兒她們回來才能驗證吧。」

「對的,還缺少她們這一環。但我的基本判斷是,方大川並沒有和錢鳳私奔。」慕容北用肯定的語氣說,「而且錢鳳很有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

又死了一個,張凱麗半開著嘴,愣在那裡,這個預感雖然早存在她腦海裡,但還是不願聽到這樣的一個事實,或者說被慕容北的判斷宣佈錢鳳已死的事實,慕容北這種斬釘截鐵的判斷,準確率是很高的,在張凱麗的記憶裡,還沒有出錯過。通常,剩下的工作就是去求證了。

「那兇手是誰,是不是方大川?」在驚鄂之後,張凱麗問,「他一副一問三不知的樣子,只怕是偽裝。」

慕容北看著張凱麗笑了笑,心想,這個美女心理師,在分析人的時候是那麼精確,但在純邏輯的分析上,顯然不如看人那麼準確了。

「嗯,當然,罪犯輕易是不會承認自己與案情相關的。」慕容北微微一笑,「顯然,方大川有作案動機,他急於要擺脫與錢鳳的關係。也有這個機會和能力,他有錢鳳對他的信任,有錢,手下還有一幫馬仔。如果要對錢鳳下手,易如反掌。」

「對的,方大川有重大嫌疑。」

「這就是我之前說的,他有邏輯上的嫌疑。」慕容北坐直身子,端起已經涼了的咖啡,啜了一口。

張凱麗聽出了慕容北語氣中的否定意味。

「難道不是嗎?」她疑惑的看著慕容北問。

「凱麗,你想過嗎?他有沒有必要對錢鳳下手。」慕容北微笑的說,「擺脫一個女人對他們來說,太容易了,何必冒那麼大的風險呢?方大川這類人物,我們接觸的比較多些,對他們的行為模式和處事邏輯,大體還有些瞭解。」

張凱麗默默地點了點頭。是啊,要擺脫一個女人,何必要用如此極端的方式呢,一個有點黑道背景的人,可以選擇的方法太多的,而殺人,無疑是最壞的一種選擇。方大川不必顧惜名譽,兩人又沒有經濟共同體,哪怕錢鳳一直糾纏他,他只需不理也就可以了,錢鳳又能耐他何。

「而且,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麼對錢鳳的死活,王其剛與錢鳳的父母都毫不關心呢?」慕容北仿似自言自語的說。

走廊裡傳來了人員走動的聲音,慕容北與張凱麗對視了一眼。

「應該是雪兒他們回來了。」慕容北說。

果然,腳步聲臨近,敲門聲響起。

「北哥,我們回來了。」南宮雪推開辦公室的門,燦爛的臉上還帶著點出遊之後的小興奮,站在她後面的還有武元勇。

慕容北的視線越過南宮雪的肩部,向後望了望,好像在找什麼人。

「夢萱姐先送孩子回去了,呆會就過來。」南宮雪見狀,補充道。

「哦,雪兒,那你先過來吧。大勇你休息一下。」慕容北示意南宮雪進屋。

武元勇應了一聲,去隔壁辦公室待命去了。

南宮雪掩上門,坐到剛才高樂山坐的位置上。這一次,是張凱麗給南宮雪倒了杯水,遞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