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錢鳳的姘頭

果然,在一樓店鋪的裡間,一個留著絡腮鬍,身高馬大的中年人,正坐在藤製躺椅上小憩,椅子在下面的兩條弧形支撐上,前後微微的晃著。

小妹剛想彎腰上前附耳,她眼睛的餘光發現小路和高樂山兩人已經跟了進來,忙直起腰來,咳嗽一聲,略略提高聲音說:「方總,您在這啊,警署的人找你。」

方大川睜眼之前,先皺了皺眉,再抖了抖眉毛,不甚其煩的表情寫在臉上。這大中午的,正是睡午覺的好時候。從半夢半醒中清醒過來的方大川聽到最後,說是警署的人來找,眼睛呼啦一下就睜開了。

小路和高樂山兩人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方大川的臉瞬間堆滿了笑,雖然那笑僅僅只是表現在嘴角。同時身子向前一傾,躺椅隨之往前一晃,他順勢從躺椅中站了起來。

「哦,是路警官啊,是什麼風把您給吹過來了,快請坐。」方大川,向著旁邊接待區,做了個請的姿勢,又對那位小妹說,「快給警官們拿水去。」

小路給高樂山和方大川做了介紹,三人分賓主坐下。小妹拿了兩瓶礦泉水,擺在高樂山和小路面前的木製茶几上。方大川面前擺著自己的紫沙大茶杯。

「方總,這次找你,是要了解關於你和錢鳳之間的事。」高樂山開門見山,直奔主題,這是慕容北和他反覆強調過的,如果不知道如何兜圈子,那就直接問。

「錢鳳——?」方大川眼睛骨碌一轉,「錢鳳是誰啊,怎麼了?」

「就是南港新城那個錢鳳,前幾年據說和方總比較熟。」高樂山看著他,淡淡的提醒道。

「哦,吭——哧——」方大川清理下嗓子,半眯著眼,拿起桌上的紫沙杯,吹了吹杯中水面漂浮的向片茶葉,吸溜了一口,再不緊不慢的把杯子放回桌面,然後抬起眼瞼,迎著高樂山的目光,說,「你們說鳳兒啊,都一年多沒見了,你們不說,誰還想起她啊。」

方大川一副老謀深算的樣子,讓高樂山看不出絲毫破綻。

「你知道錢鳳現在在哪嗎?」

「她啊,不知道,很久沒聯絡了,好像突然就沒了訊息。真是風一樣的女人。」方大川說著,訕訕的一笑,搖了搖頭。

「那你最後一次見到她是什麼時候?」高樂山,拿著小本子,一面問,一面記。

「這個麼——」方大川抬起頭,向天上看了看,思忖良久,然後把視線落到高樂山的臉上,說,「去年吧,大概也是現在這個時候,就聯絡不上了。當然,我們也就是普通朋友,聯絡不上,也就算了。嘿嘿。」

「普通朋友?」高樂山臉上表現出不屑的神情,「不是有段時間說要帶她私奔的嗎?」

「這——,這——」方大川目光閃爍,尷尬的笑了笑,兩手在大腿上磨蹭,「笑談,笑談,朋友間開玩笑,沒有這樣的事,沒有這樣的事。你們連傳言也信啊。呵呵,呵呵。」

高樂山用最快的速度,把方大川所說的話儘量詳細的記下來。

「錢鳳的家屬聲稱,去年她跟一名做生意的朋友離家出走了,至今未歸。」高樂山一面說,一面觀察方大川面部表情的變化,「你有什麼看法。」

方大川裝作無所謂的看著茶杯裡的水,眼睛睜得越來越大,面部表情慢慢變的僵硬。沉默半晌,他仿似自言自語的說:「不會吧,這騷娘們難道和別人還有一腿?」

「你說的別人是誰?」

「哦——」方大川回過神來,一面摸著絡腮鬍一面說,「我也只是猜測,不然她會跟誰跑了去。」

「據我們所知,與她過往比較密切的男人,也只有方總你了。」高樂山用懷疑的目光看著他說。

方大川這才明白,警方是懷疑自己拐跑了錢鳳。他一拍大腿,站起身來,發誓賭咒般的說:

「高警官,路警官,錢鳳可不是我拐跑得啊。」

「沒說是你拐的,坐下來慢慢說。」小路倒是很老道,舉起右手,向下壓了壓,示意方大川坐下。

「事隔一年,我們找到你,也是有原因的。」高樂山看方大川情緒激動的樣子,又添了一把火。

「你們說她一年都沒訊息了?」方大川本就大的眼睛,睜的更大了。

「是這樣。」高樂山淡淡的說。

一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屍,那——。方大川想到這裡,額頭滲出一層細細的汗珠。

「她不會是……」方大川說到這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不會什麼?」高樂山盯著方大川的眼睛問。

「兩位警官,這個鳳兒我是和她有一腿,但是她不見了可不關我的事啊。」方大川臉上的表情複雜,扭曲變形的不成樣子。

「那把你和錢鳳之間的事,說說吧。」看著方大川的樣子,高樂山心裡雖然有些激動,但表面還是一如剛才的平靜。

……

高樂山繪聲繪色的把與方大川談話的情況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然後端起水杯,潤了潤喉嚨,接著說:

「據方大川交待,他和錢鳳確實有幾年的婚外情關係,也曾經許諾過要帶錢鳳遠走高飛。但那都是他花言巧語哄女人玩的把戲,他的事業基礎在濱海,離開濱海,他什麼都不是,所以這事一拖再拖。錢鳳卻把這事當了真,一心要和他去過富婆的日子,可他對錢鳳早沒了興趣。好在去年錢鳳突然沒了聲音,人也聯絡不上了,以為這女人良心發現,又重回家庭,相夫教子去了,方大川這才鬆了口氣,算是擺脫了一個包袱。」

高樂山說完,合上筆記本。

慕容北與張凱麗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對高樂山說:「今天辛苦了,乾的不錯,先回隔壁辦公室休息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