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拆穿美女的偽裝

慕容北與張凱麗走出真愛酒吧那扇透著神秘色彩的大門之後,兩人相互看了一眼,慕容北慢吞吞的往前走。

「怎麼,還是不放心雪兒,」張凱麗微微笑了笑,「附近有塊綠地,要不過去走走。」

「好的啊。」

慕容北的心思一下就被張凱麗看穿了,他確實對初入歡場試探的南宮雪不放心。經過晚上與露露的交鋒,他知道這個女人一定不簡單,連應付自己的詢問都如此熟稔,滴水不漏,南宮雪怕不是她的對手。

張凱麗說的小片綠地位於真愛酒吧斜對面,從真愛酒吧步行大約五分鐘就可以到達。這片所謂的綠地,其實是個開放式的小公園,算是給包圍在鋼筋混凝土中密集居住的人們一塊喘氣的地方。

兩人快速的通過一處過街道的斑馬線,然後開始不急不緩的向那片綠地走去,這種悠閒的走法,讓人想起了什麼叫「壓馬路」的節奏。

「你看這個露露怎麼樣?」慕容北問。

「什麼叫怎麼樣呢?沒覺得有什麼特別啊。」張凱麗笑著說。

「就是從整體給你的感覺來看,她是怎麼樣的一個人。」慕容北歪著頭看著張凱麗。

「她啊,」張凱麗低頭看著自己行走的腳尖,想了想,然後抬起頭來說,「挺普通的一個人,但不簡單。」

「這是怎麼說。」

「她吧,本質上應該是比較單純的……」

「什麼,你不要告訴我一名老鴇是個單純的女人吧。還是我對‘單純’這個詞的理解與張老師有誤差。」慕容北聽到張凱麗說做媽咪兼小姐的露露單純,揶揄道。

「慕容警官,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啊。」張凱麗斜了他一眼。

慕容北一縮脖子,趕忙說:「您說,您說,張老師。」

「嗯哼,」張凱麗清了下嗓子,裝式嚴肅的說,「一個人的單純,並不是指純潔,更不是指身體上的純潔。從你對這個詞的理解上,更顯示你是個大男子主義者。」

「幹嘛老是給我帖標籤呢?據說心理學家最反對帖標籤的思維方式了。」慕容北對張凱麗武斷式的結論,有些煩感。

「噢,」張凱麗對慕容北的反應微微一笑,「這就說到要害了。」

「嗯?」

「其實我所表達的正是想說,不要給別人貼標籤。」

「……」慕容北困惑的看了張凱麗一眼。

「在我們同露露也好、安迪也好接觸的時候,是不是也存在為她們的身份貼標籤的情況呢?甚至她們自己也不自覺的為自己貼上了標籤。」

慕容北聽著,還是一臉的困惑。

「當與她們接近的時候,你會發現,其實她們每個人都有鮮明的個性,人人都有不同。我想提醒的正是我們不要用貼標籤的思維去考慮她們的行為。」

「嗯,我明白了。」慕容北默默的點了點頭,「你是說,同樣是歡場中的她們,但每個人的行為方式和準則其實並不一樣,所以要逐個的深入的瞭解才能真正認識她們中的個體。」

「可以這樣說吧,包括安迪、露露和郭翩翩。其實她們之間差別很大。」張凱麗說著走向走道邊的一張雙人木椅,「坐一會吧。」

「嗯,」慕容北跟在她後面,兩人並排坐到椅子上,「那這種差別在這個案件中有什麼表現嗎?」慕容北很信服張凱麗對人的觀察能力,當然她有她紮實的理論基礎作支撐,加上敏銳的觀察,使她在不經意間就可以將一個人的所思所想都盡收眼底。

「郭翩翩我不好說,我沒有和她接觸過,」張凱麗看見不遠處一對情侶相依著在林影中,「但通過你們說的情況,我能感覺出她的孤獨和無助。」

「嗯?」慕容北有些詫異的看了張凱麗一眼,他沒想到,張凱麗會從一個她從沒有見過的人開始說起。

「我隱隱約約的看到了她很多的影子。」張凱麗如喃喃自語,「也許和我們曾經到過她生活過的小山村有關吧,有一種冥冥中的力量,將我們相連。」

慕容北有點駭然,今天這位心理師有點著了魔一般,說起郭翩翩竟牽出「冥冥」中來。

「你沒事吧。」慕容北說了一句。

張凱麗轉過頭望了慕容北一眼,說:「想什麼呢,你。」

「沒事就好,以為你被郭翩翩的陰魂不散迷住了。」慕容北咧著嘴笑了笑。

「嗯,確實有點。」張凱麗面色嚴肅的說,並且怔怔的看著慕容北,「那每一個消失的如郭翩翩一樣的女子,不就是她的陰魂嗎?」

慕容北心裡咯噔一下,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是啊,那消失的五名女子,不和郭翩翩一樣嗎。如果郭翩翩的案子不破,是不是還會有這樣的女子不斷出現。想到這裡,慕容北的心提了起來。那每一張照片上的眼神都象一根鞭子,抽打著他這匹還茫然的老馬,快點向正確的方向奔去,去挖出那個摧花敗柳的惡魔。

「是啊,我們是要給每個被害人一個交待。」慕容北收斂了剛才的笑,長呼了一口氣。

「這位露露是個突破點,慕容,雪兒選擇從夜場去接近她是很英明的。」張凱麗微微點著頭說,「這姑娘已經有自己的想法了,你也不必那麼擔心她。」

「嗯,雪兒是成熟了許多。允許她去也是不得已的法子,從今天和露露談話中,就知道這個女人是多麼難纏。」

「其實難纏的不是露露,而是露露身後的那個人?」

「嗯?身後的人?」

「你發現沒有,露露在談到與安迪有關的事時,對答如流,滴水不漏。但談其他情況時,總是支支吾吾。」

慕容北微側著頭,回想了剛才談話的情況,「確實如此。」

「這說明在有關安迪的事情上,她是做了充分準備的,但若是隻憑她思維邏輯的嚴密程度,恐怕是做不到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