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星期天,都市的慵懶沒有影響專案組的工作節奏。一大早,飯還來不急吃,慕容北就開上了去接張凱麗的高架路。
早晨醒來,慕容北看了手機資訊,張凱麗留了言,原定九點接她,提前到了七點半。看來她的精力也夠充沛,昨晚加班至深夜,還能那麼早起床準備今天的工作。
他一夜也沒有睡個踏實,惦記著今天的工作安排,還有普靜區那幾家夜場的失聯女孩的資訊。起床後沒有例行的晨練,慕容北直接到了辦公室,檢視自己的電郵和傳真機傳來的資訊。
還好,幾家夜場在轄區警署的督促下,完成任務還算及時。照片和相關人員的資訊都傳了過來,雖然不全,但有了手機號和銀行賬號,再交給高樂山利用資訊手段去處理,很快就可以掌握這些失聯女孩的真實身份了。
給高樂山打了通電話,交待好工作,慕容北就駕車匆匆向張凱麗家方向駛去了。
星期天的早晨,車流量是整個星期城市裡最小的時間段之一,高架和地面都是一路暢通,慕容北到達張凱麗家樓道門前的時候,才七點出頭。車剛停好,慕容北的電話彩鈴就歡快的響了起來,是張凱麗。
「慕容,你上來,吃早飯。」聽筒裡傳來張凱麗溫柔的聲音。
「嗯,馬上到。」
慕容北掛了電話,把車停到一個早晨剛空出來的位置,對著中央後視鏡簡單看了一下自己的形象,下車。
張凱麗家住這總高38層塔樓的22層,慕容北出了電梯,向右一轉就是張凱麗的家了。門虛掩著,慕容北拉開門,見門內擺好了一雙拖鞋,他低身換好鞋。
「慕容,你過來還挺快,不是說好七點半嗎?」聲音從張凱麗家的廚房裡傳出來。
「哦,今天路上挺順,過來的快些。」
「你洗下手,坐餐桌邊等下,馬上就好。」
張凱麗家的廚房正好對著樓下的路,難怪慕容北的車一到,電話就響了起來。慕容北打了個哈欠,去衛生間洗手,順便洗了把臉,清醒一下精神。這一夜算下來,他也沒睡幾個小時。
很快,張凱麗的早餐上桌了。煎蛋、牛奶、麵包、玉米、紫薯,樣子不多,家裡吃算是夠營養了。
「吃吧,估計你也沒吃飯。」張凱麗張羅好早餐,坐到慕容北的對面。
「這麼大早催我來,就是怕我沒吃早飯啊!」慕容北衝著張凱麗笑了笑,看著一桌擺好的早餐,心生暖意。
「好吧,算你說對一半。」張凱麗走到她的書房,拿了一張檔案出來,遞向慕容北,「你先看下,這是郝東昇昨天的心理測驗報告。我想在測謊之前讓你先了解一下比較好些。」
「辛苦了,還是你想的周道。」慕容北一手拿著筷子,一手接過報告,看了一眼,報告是由一行行的字母與數字組成的表格,還有畫的圖表。
「凱麗,你這結論是給我一個外行人看的嗎?」慕容北瞅著報告一臉的茫然。
「你翻過來看,前面是原始資料分析,後面是分析的文字結論。」
慕容北翻過面來,擺在桌上,一面吃飯,一面看了起來。
「凱麗,這解釋也還是比較複雜啊,每個表都有一個結論,沒有一個總的嗎?」慕容北看著還是覺得頭大,「要不你給個綜合結論,還有哪些是與眾不同,比較特別的。」說著,把報告遞還給了張凱麗。
「那好吧。」張凱麗放下手中的碗筷,接過報告,「這是一份多項人格測試的報告,目前來看是通用性和實用性都很強的一種人格測驗。」
「嗯,你選用的應該是沒錯的。」
「從測驗的結果來看,郝東昇還是比較配合的,基本能夠反應他的正常人格的表達。而且他並不比一般人有什麼特別,在人格維度的的各個方面都在正常的範圍之內。」
「這麼說,他就是正常人一個,那測驗還有什麼意義?」慕容北有點點失望。
「也不能說沒有意義,他是正常人,但也有自己的偏向,比如他自我為中心,自我壓抑,輕浮、縱酒、誇張、易怒,在性別趨向上有一定的女性化傾向。」
「哦,還有這麼一說?」
「而且他外向、衝動、精力過度充沛、樂觀、具有無拘無束的道德觀。過高地估計自己,有些造作、性急,在遇到困難時又壓抑自己的情緒。這些都為他的酒後癔症性的行為打好了基礎。」
「這麼說,測驗增加了郝東昇酒後行為的可能性了。」
「可以這樣理解。」
「那說他有女性化傾向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只是說他在遇到問題時所採取的思維方式和行為方式更接近於女性的平均值而已。」
「我還以為他有什麼癖好呢?」慕容北嘿嘿一笑。
「這不能排除,但他有沒有什麼癖好不是這裡的重點吧。」張凱麗也笑著說。
「嗯,說的也是。」
慕容北說話間已經風捲殘雲般吃完了早餐,他一抹嘴巴,「好久沒這麼好好吃頓早餐了。」
「你昨晚也沒睡多長時間吧。」張凱麗這才開始慢條斯理的開始進餐。
「嗯,凱麗,這案子越查腦袋越重。」
「怎麼說?」
「茜茜的身份確定後,如果安迪所說的情況屬實,那麼這連環兇殺基本可以板上訂釘了。」
「這不是你早就預料到的嗎?」張凱麗停下手中的筷子,看著他說。
「是啊,一開始就有這種判斷,但落實了,心裡還是覺得不踏實,其實我倒願意我的判斷是錯誤的。」說著,慕容北搖了搖頭。
「那郝東昇你準備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