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沒有,不過他們倆在一個辦公室,我們也不瞭解在做什麼?而且秦天豪原來就是陸中詳的親信……」
「只憑猜測是不行的,」慕容北嘆了口氣,「這樣容易傷同事的感情。」
「要不設個局試一試就知道了……」南宮雪小聲和慕容北如此這般的一說。
慕容北無奈的點了點頭:「可以先試一試,這事你我知道就可以了。」
「嗯,哥,你放心!」南宮雪一副拍胸脯打包票的樣子,這使慕容北看來更不放心。事出無奈也只能出些下策了。但在這之前,他還是想找秦、王兩人談一談,希望能夠通過談話,既能解決問題,又能保護好自己的同事。
南宮雪出門後不久,秦天豪與王其剛來到慕容北的辦公室。
慕容北虎著臉,一臉的不悅,他想通過這種方式給王其剛和秦天豪一種壓力,表明將要談的問題的嚴重性。儘管他並不善於這種表達方式。
「老王、小秦,過來坐下談。」慕容北招呼王其剛和秦天豪並排坐在他辦公桌對面的扶手椅上,三人隔著寬大的辦公桌,談話更顯的正式。
王其剛敏銳的覺察到氣氛有些不對,也許是閱歷頗豐的原因,他並不覺得的詫異,坦然而平靜;而秦天豪的眼神中明顯有些慌亂,顯得拘謹又緊張。
「專案組成立以來,大家也沒好好溝通一下。但接連兩件事,想聽聽你們的看法。」慕容北分別看了看兩人的臉,秦天豪低著頭,看著桌面;王其剛迎著慕容北的視線,專注的聽慕容北的後話。
「一是前兩天網路洩密;二是昨天晚上我們剛決定要提的人就被兄弟單位帶走。二位是不是也覺得有些蹊蹺?」
慕容北說完,停了半晌,見兩人都不應聲,「老王你先說說。」
「嗯,北隊,很明顯,內部有人把資訊透露出去了。專案組裡除了我和小秦都是您帶來的人。我也撇不清關係,如果北隊覺得我可疑的話,我可以退出專案組。」王其剛說的簡單,直接,胸襟坦蕩。
「老王,你別急,我們只是要把問題談談清楚。」慕容北沒想到王其剛如此敏感而剛烈,又轉向秦天豪說,「小豪讓你查的網路洩密的事,有結果了嗎?」
秦天豪的臉揪成了一團,看著桌面說:「北隊,這事除了用技術手段,沒辦法查。小高說過了最佳時機,現在只能等下次機會了。」
「行,那這次把我們行動洩露出去的事,還是由你來查。我希望你能幫專案組堵住這個窟窿。如果再出現這種情況,我們只能請督察部門介入了。」慕容北一語雙關,旁敲側擊,敲山震虎,他不願因內部的不協調再造成工作的被動,但也不想年輕人因為夾在不同單位之間而受到傷害。
秦天豪憋紅了臉,想說什麼,又把話嚥了回去。他原是陸中祥的得力助手,專案組被陸中祥搶了先手,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嫌疑最大,這本是靠嘴巴說不清楚的事。
兩人站起來要走,慕容北叫住了王其剛:「老王你等一下。」待秦天豪走出辦公室,慕容北說道:「晚上沒事的話,跟我出去辦點事。」
王其剛思忖片刻說道:「行,沒問題,我在辦公室等。」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慕容北惦記著下午張凱麗與郝東昇的會面,送走了秦天豪與王其剛,他匆匆拿起手包和車鑰匙,一面向電梯間走去,一面拿出手機撥通張凱麗的電話:
「凱麗,中午我到你那一起吃飯。」
「不是說下午一點過來嗎?」張凱麗很少見他匆匆忙忙,臨時改變行程的情形。
「情況有點變化,先要和你說一說。」
「行,你來吧!」
慕容北掛了電話,乘電梯直至停車場,開車向張凱麗的心理中心駛去。他要利用中午吃飯的時間,把情況與張凱麗介紹清楚,為下午的人格評定做好充足的準備。
張凱麗的心理中心是市精神疾病控制中心的下屬單位,業內的權威機構,位於老城區的繁華地帶,與浦南分局隔著一條浦江,開車過去大概二十分鐘的車程。慕容北熟門熟路,他把車停好,走進張凱麗辦公室的時候,時間已經十一點半了。
張凱麗正坐在辦公桌前整理一堆檔案,見慕容北見來,嫣然一笑,說:
「怎麼,今天急吼吼的,什麼事讓你這位素有大將風度的偵探看起來些許有點亂了方寸。」
慕容北解嘲的笑了笑:「亂了方寸倒不至於,只是有人搗亂,出點小狀況。」
「哦,還有人敢和你搗亂,保管沒他的好。」張凱麗將一沓檔案裝到檔案袋裡,「這是給你裝著,下午要用的。」說著將檔案袋遞給了慕容北。
「是什麼,這麼一大撂。」慕容北接過檔案袋,在手裡掂了掂。
「你不是要評測誰的人格嗎,這就是量表,下午就靠它了。」
「行,中午請你吃飯,先犒勞一下。」
「留著下次吧,飯就在我們這吃工作餐,既方便又節約時間,看你忙成這樣,下午事也不少。」
「好,這樣也好,還是老同學體諒人。」慕容北會心一笑,糟糕的情緒一下陽光了許多。
張凱麗領著慕容北到樓下的自助餐廳,兩個邊吃邊聊。張凱麗是市局特聘的心理專家顧問,慕容北不需對她守著保密規則,一箇中午他把「7.13」案件的始末,以及郝東昇現在的情況詳細的給張凱麗作了介紹。最後說:
「我想不通的是,郝東昇喝醉後,腦子斷片了還能駕車三出三進小區的大門。要麼他說謊,要麼他有特異功能。」
說完,慕容北看著對面坐的張凱麗,很希望這名心理專家能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本質上,他是不相信特異功能存在的,但他也不相信郝東昇真的殺害了妻子邵芙蓉,這才是他內心最矛盾的所在。
張凱麗沒有說話,好像專注在吃飯上。半晌,她抬起頭,迎著慕容北的目光說:「這也不是沒有可能,下午見了本尊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