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局,有事向您請示。」
「哦,是慕容啊,快過來坐。」黃宗昌聽是慕容北的聲音,抬起頭來,放下手中檔案,嚮慕容北招呼。
「不客氣,一點小事,說完就走。」慕容北走到黃宗昌辦公桌前。
「你說,你們專案組的事情,我全力支援。」
「那先謝謝黃局了。昨天陸隊長帶了一個人回來,我們想借用半天。」
「誰?」
「郝東昇。」
「哦,你說的是南港那個殺妻嫌疑犯啊!」黃宗昌微皺起眉頭,拉長音調,臉上露出為難的樣子。
「確切的說,還談不上殺妻,他妻子邵芙蓉是死是活還不知道,現在把他作為殺人嫌疑人,還為時過早。」
「要不我叫小陸過來具體問問,他們剛把提請拘留的報告送過來。」黃宗昌拿起電話,撥通陸中祥。他巧妙的把關於案件的爭執,交到了兩個平級人員的手裡。
慕容北看著黃宗昌一副不知情的樣子,知道不打個嘴皮官司,郝東昇是轉不到自己手上的。本想通過黃宗昌的支援輕鬆化解與陸中祥之間案件的衝突,不料黃宗昌的表面支援與實際動作,還是有些差離。無非也就是想為陸中祥撈些資本而已。
五分鐘後,陸中祥出現在了黃宗昌的辦公室,輕喘的氣,見慕容北也在,心裡已經知曉是什麼事情了。
「黃局,我來了。」陸中詳先向黃宗昌報到,又轉向慕容北點頭致意,「慕容你也在啊。」
慕容北也向他點了點頭。
「小陸,你們抓回來的那個郝東昇,慕容他們專案組下午要借用,方便嗎?」黃宗昌說。
「黃局,這不合規矩吧。」陸中祥同樣的面露難色,「按說,重大犯罪嫌疑人是不好失控的。萬一出個閃失,都不好交待。」
「陸隊,我們專案組也是調查案情需要才提郝東昇,原本就計劃今天要傳喚他,沒想你們先一步請走了。」慕容北說的委婉,句句實情。
「剛才你們不是訊問過了麼,慕容,這畢竟是兩個案子,按說郝東昇作為兇殺案的重大嫌疑人是不好和無關人員接觸的。」
慕容北聽著「無關」兩個字,心裡就起火,強壓脾氣,拿出十二分的涵養微微一笑說:
「陸隊,郝東昇的情況我們多少也瞭解一些,他妻子失蹤案,現在也只能定為失蹤,什麼時候就演變成了兇殺了。連邵芙蓉的是死是活都不知道,怎麼能定出個兇殺嫌疑人呢?另外,郝東昇妻子失蹤案與‘7.13’無名女屍案有非常密切的關係,我們找他不是無關,是案情調查中的重要一環。」
說到這裡,慕容北稍一停頓,接著說,「還請陸隊長先反案情搞搞清楚,不要單憑猜測就臆想出來個兇殺案來。」
「怎麼會是臆想,」陸中祥被慕容北這麼一說,臉紅脖子粗的,他抬手扶了扶眼鏡,眼睛骨碌一轉,「有他親息承認的口供,還有他謊報妻子失蹤時間的證據。」
「是不是還有他妻子失蹤當晚,他三次出入小區大門,家裡有刻意清理,失蹤前兩個發生過肢體衝突的證據。」慕容北此時已然明白,陸中祥所有的證據資料的來源,乾脆把這些證據一骨腦的都給他說出來。
「是,」陸中祥臉紅一陣,白一陣,「這更證明邵芙蓉失蹤的可疑。」
「那你們為什麼郝東昇報案這麼久了才開始調查,說他妻子失蹤不正常呢?」慕容北看著陸中祥紅臉白脖子的樣子,心裡又好氣又好笑,「為什麼偏偏在我們專案組要拿人的前一刻,變被你們帶走了,而且所謂證據確鑿。」
「這、這、這也許是巧合吧,我們也調查很久了。」陸中祥有點語無倫次。
「嗯,也許是巧合,慕容你看怎麼辦比較合適。」黃宗昌看著陸中祥話塞的樣子,趕忙打圓場。
慕容北丟開陸中祥,對黃宗昌說:「黃局,我的意見是:一、郝東昇作為兇殺案的犯罪嫌疑人還不成熟,理由有二,其一邵芙蓉生死未卜,兇殺的前提不存在;其二,即使邵芙蓉死了,能夠直接指向郝東昇的證據還沒有掌握。單憑他的所謂口供不足為據,有待驗證。二、傳喚時限期滿後,立刻釋放郝東昇。三、如果要立案偵察郝東昇妻子失蹤一案,我建議與‘7.13’無名女屍案併案由專案組處理。」
黃宗昌聽著慕容北點水不漏的意見,禁不住點頭,心想,這個好小子,不虧是刑警中的一把好手。他又轉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陸中詳,熬了一個通宵的陸中祥臉皮蠟黃,也確實辛苦,可腦子沒人家好使有什麼辦法呢。黃宗昌心生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慨。
「小陸,拘留我沒有批,慕容說的對,這案子我也覺得不夠成熟。沒什麼要查的了,就把人交給專案組吧。」
「是。」陸中祥木訥的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