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邵芙蓉的失蹤

郝東昇,聽著,閉上眼睛,不再看在他身邊走來走去的陸中祥。

「你家走廊盡頭牆上的大幅照片去哪裡了,為什麼要把那面牆又刷了一遍?」

「……」,郝東昇的眼閉得更緊了,眉頭緊鎖,面色發白,嘴唇微微顫抖。

「你一定是對邵芙蓉大打出手後,在她負氣離開,仍不解氣,又開車追了出去,將其殺害。而後多次出入小區,準備工具處理殺人現場和屍體,掩蓋殺人的事實。你就是殺害自己妻子,自己孩子母親的兇手,劊子手——」

陸中祥的聲音近似嘶吼,像劍一樣砍在郝東昇的臉上,身上,心上。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郝東昇同樣的大聲起來,雙手抱住腦袋,掩住耳朵。

「不知道不代表你沒有殺人,」陸中祥將郝東昇的雙臂從腦袋上拉開,看著他的眼睛說,「說,你是不是殺害邵芙蓉人的兇手。」

郝東昇避開陸中祥的目光,閉口不語。

「你就是個懦夫。」陸中祥丟開郝東昇的雙臂,「我要是你早就承受了,即使你真不知道,你妻子,你孩子的母親卻因你而死,你不愧疚嗎?你不覺得應該給她一個說法,給你孩子一個說法嗎?」陸中祥一改剛才激烈的語氣,用不屑的口吻說道。說完,他走回到寫字桌後坐了下來。

訊問室內,陷入了片刻的寂靜,只能聽見郝東昇粗重的呼吸聲。

「好吧,我承認,是我殺了妻子邵芙蓉……」郝東昇閉著的雙眼,流下了兩行濁淚。

慕容北這才明白陸中祥口中所說的,郝東昇親口承認犯罪事實的來龍去脈。慕容北與南宮雪交換了一個眼神,對眼前的這位「被兇手」的中年男子,生了一絲憐憫之情。

「郝先生,有些話我們還是要再核時一下,也許有些重複。但還是希望你能配合我們。」慕容北又給郝東昇遞了支菸。

「好吧。」郝東昇平息了一下情緒,吸了口煙說。

「邵芙蓉去哪裡了?」

「警官,那天我喝醉了,真的不知道她去哪了?」

「那天晚上你做了什麼,知道嗎?」

「當時不知道,後來知道了一部分。」

「怎麼知道的,知道了些什麼?」

「第二天上午,我醒來以後,發現自己和衣倒在床上,起床不見了妻子的蹤影,看見掛在走廊盡頭牆上的結婚大照片上有一團血跡,家裡很亂,照了鏡子,臉上一道血印子,當時就慌了。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只記得前一天晚上妻子不高興爭了幾句。給她打電話,不在服務區,找親戚朋友,沒有訊息。」

郝東昇說的緩慢而平和,經過昨天一夜的訊問,他在心理上如同患了絕症,面對死亡的病人,從拒絕承認、到憤怒、再到無奈、最後接受。經歷這一個痛苦的折磨過程,他身心俱疲。再說起的時候,有點像在說別人的事一般,失去了應有的情緒。

「一開始幾天還認為她生氣躲著了,可一週以後感覺不對了,當時岳父母也催著找,瞞不住,只能去報警。」

說到這裡,郝東昇又吸了一口煙,煙已燒至過濾嘴的邊緣。

「以前出現過這種情況嗎?比如喝斷片後,第二天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

「有過幾次,有時喝多了也會斷片,每次都是我老婆告訴我幹了什麼,我才知道,但當時覺得還挺清醒。平時我也就愛朋友喝點酒,老婆最煩我喝醉了。」

「那你為什麼,隱瞞邵芙蓉失蹤的時間?」慕容北追問道。

「芙蓉失蹤的第三天,我以查供電網線的名義,去小區監控中心,檢視了6月14日晚的錄相,發現那晚我駕車在小區大門進出了三次。再加上家裡牆上的血跡,我害怕了。」

「害怕什麼,怕是自己殺了邵芙蓉?」

郝東昇把眼睛看向一邊,吧唧吧唧抽了幾口煙說:

「我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也許吧,我也不知道。」

談倒了妻子可能的死,郝東昇仍不住又抽泣起來,接著抽泣變成了嚎哭。郝東昇的情緒完全失控,眼淚、鼻涕混著口水直往下流。慕容北伸手向南宮雪要了張紙巾,趕忙遞過去。

「郝先生,事情還沒搞清楚,你傷心是不是早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