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五分鐘後,南宮雪和高樂山出現在了慕容北辦公室裡。南宮雪拿著一沓資料。進門後先把資料遞給和慕容北。後面跟著秦天豪。

「北哥,這是你要我分析的半年來的失蹤人口資料,分析結論,和我覺得有用的人員資料都在這裡了。」南宮雪一天下來的成果,眼睛都熬紅了。

「雪兒,這個一會再說,我記得無名女屍的背後是不是有三塊皮膚被破壞了。」慕容北接過資料,放在了一邊。

「是的,分別在肩膀,臀部和腳踝。」南宮雪對自己驗過的屍體細節記得非常清楚。

「那就對了,樂山,你這個匿名電話,想辦法把打電話的人找出來。」慕容北指了指那個匿名電話記錄,然後把記錄檔案交給了高樂山。

「現在嗎?」高樂山接過檔案,摸了摸腦袋說,心想這大半夜的到哪去找啊。

「現在你也沒辦法找,不過要儘早。」慕容北見這小子問的傻乎乎的樣子,笑了笑,又轉向秦天豪說:「小秦洩密的事查的怎麼樣了。」

「嗯——」秦天豪面露難色,「之前訊息擴散的有些大,從警署到市局知道的人太多,一時半會也沒辦法查。」

慕容北用雙手摸了摸面頰,長吁了一口氣,說:「算了,這事一時也不好入手,平時留著點心就是了。你們倆先去吧,合計合計怎麼把那個打匿名電話的人找出來。」

待高、秦二人離開。慕容北示意南宮雪坐到他對面的扶手椅上。

「雪兒,今天辛苦了,說說你的成果。」一面說,一面把南宮雪剛才遞來的資料翻了開來。這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工作,其實是慕容北最看重的,從統計的角度看出的問題往往會有他的客觀性,也能揭示出個別現象不能體現的規律性。

「北哥,第一頁就是我的分析結論。」南宮雪用手指了一下檔案。

「你說,我邊聽邊看。」

「說實在的,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資訊,半年來的失蹤人口,多是兒童和老人,16至45歲的女性在資料裡沒有發現。」南宮雪疲倦的聲音裡,透著失望的情緒。

慕容北抬頭看著沒精打彩的南宮雪,沉吟片刻說道:「雪兒,你知道嗎?沒有合適的失蹤人員資訊,也是一種結果,而這種結果也可以給我指明方向。」

「哦,北哥,你是為我一天的工作,安慰我吧。」南宮雪扯動了下嘴角勉強了笑了笑。

「沒有失蹤人口登記說明:要麼南港新城的無名女屍案只是一個孤立的案件;要麼就是被害人都是孤身在濱海,流動性極強,在與不在無人關心。」

「北哥,我不明白,為什麼你會認為這是一個連環兇殺案?難道從單純的個案入手不是更簡單嗎?」南宮雪睜大眼睛,好奇的望著這位如師如兄的頭兒。

慕容雪用右手手指指尖輪序地輕輕敲了敲桌,拿眼瞅著南宮雪,心想:這小妮子確是高人一籌,組裡第一個摸清了我的心思。他輕咳一聲:

「算你聰明,把問題問到點子上了。」慕容北從轉椅上站起身,繞到辦公桌前,輕揹著雙手,來回踱著步。

「因為罪犯殺人和處理屍體的手法。」

「手法?」

「是的,他冷酷機械,井井有條,如同完成一套熟練的工序一般。這種熟練和冷靜不是第一次殺人的人可以做到的。」

「嗯,從屍體處理的情況看,是很認真仔細,不留一絲線索,如果不是經常與屍體打交道,又有犯罪經驗的人,是做不到這麼冷靜細緻的。」南宮雪低頭回想著女屍的細節,自言自語的說。爾後抬起頭來用敬佩的眼光望著來回踱步的慕容北:「北哥,你什麼時候有這個想法的?屍體是我驗的,我怎麼就沒想到。」

「從你驗屍報告給我的時候吧。我們思考案子的角度不同,你是法醫專業,我是刑偵專業,自然審視問題的角度會有區別,這很正常。」慕容北笑了笑。

「那你認為受害人可能有多少?」

「雪兒,我不是神仙,有多少隻有問兇手自己了。但從兇手的手法來推斷,這具無名女屍至少應該是第三個了。」

「三個?」南宮雪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說的是至少。」慕容北的皺著眉頭說。

「那郝東昇的妻子算不算?」南宮雪看了看釘在松木板上的郝東昇妻子邵芙蓉的照片說。

「可能,但不確定。很多線索還處在混沌狀態。」

「所以,北哥,所以你才認為郝東昇不是殺害妻子的兇手,而否定王其剛的分析。」

「嗯,至少不支援。郝東昇不具備這樣的人格特徵,他感性,不夠冷,有人情味,不夠殘忍。當然,後面還需要澄清一些事實。希望明天就能見分曉。」

「明天?」

「明天詢問郝東昇,看他的樣子,心理上頂不過兩小時就會說實話。」

說到這裡,慕容北又走回到辦公桌後,坐到轉椅裡,說:「雪兒,在這裡辦公不像在總隊,組裡又有新同事,做事要多小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