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尋找最佳埋屍點

7月19日,星期五。天氣晴好,一大早,趁城市的早高峰還沒湧起,慕容北帶上王其剛兩人駕車駛向南港新城。自高速出南港新城匝道的時候,時間才剛八點。王其剛路熟,換上駕駛位,帶慕容北找了家早餐店,胡亂吃了一口,便向東灘溼地方向駛去。

繞過藍水湖,叉入一個通向海堤的大道。

「老王,去你昨天設想的拋屍點位置。」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慕容北說,他看過了藍水湖,應距離昨日王其剛在地形圖上所指的位置不遠。

王其剛一愣,立馬又回過神來。

「好的。」王其剛加了一腳油門。

剛才還平穩行進的普拉多,彷彿得令的戰馬,向前衝了五百米左右,慢了下來,停在一座橋邊。

「北隊,昨天說的就是這裡了。」王其剛停好車,看了慕容北一眼,等著他的指令。

「下去看看。」慕容北推門下車。王其剛關閉引擎,下車,緊隨其後。

「是這個方向嗎?」慕容北立住腳,指了指車右側的河堤。河的兩側被濃密的蘆葦淹沒,沿著河看過去,五十米外,河轉了個彎,消失在蘆葦蕩中。

「是。這條河的下游就是發現女屍的地方,我們向上遊走。」

「你帶路,我跟著你。」慕容北稍稍向側閃身,讓王其剛從身邊走過去。

「好。」王其剛悶頭向前,對這些路徑,在他心中早有一張圖。他帶著慕容北沒著半溼不幹的河堤,步行半個多小時後停了下來。此時的河堤已不像公路橋邊的河堤距離水面那麼高。河堤高於水面也僅有二三十釐米。

「北隊,你看這裡怎麼樣。」

慕容北立足四望,四周被蘆葦圍的密不透風,視界所見,全在蘆葦蕩中。河堤外坑坑窪窪還積著些水的淤泥,如同爛泥塘一般。一個人埋在這淤泥之中,如果不是颱風帶來的那場沒完沒了的暴雨,怕是化為灰燼也無人知曉。

「嗯,是個埋屍的好地方。」慕容北點了點頭,「這位置沒有釣魚客出沒嗎?」

「河到這個彎處,面寬極淺,是沒有魚兒可釣的。真正的釣魚客是不會到這裡來的。」王其剛從身後伸手摺了一根蘆葦,「北隊,你可以用這根蘆葦試試深淺。」

慕容北接過蘆葦,伸向離河岸兩米左右的位置,果然蘆葦吃水極淺,已然觸底。他又抽回蘆葦,在河堤外側的淤泥裡試了試,泥軟而深,有積水的地方,水深也不到十釐米。

「那能找到埋屍點嗎?」慕容北問。

「即使埋屍點就在我們腳邊,我們也無法識別。」

「怎麼說?」

「暴雨既然能把女屍從泥裡衝出到河裡,自然也會把淤泥衝進屍坑,填平埋屍的位置。」王其剛說的不緊不慢,充滿自信。

慕容北拿出手機,四下為這個絕佳的拋屍點拍了照。

輕嘆一聲說:「老王,走吧。」聽完王其剛的分析,他對從拋屍點上找到蛛絲馬跡已不抱什麼希望。但這個位置可以為計算罪犯的行進路徑,拋屍時間提供參考。

「老王,這裡離公路多遠。」慕容北一面走一面說。

「直線距離一公里左右,沿河堤的話,一點五公里左右吧。步行三十分鐘夠了。」

「如果一個人揹負一具女屍,時間上要長些吧?」慕容北問道。

「那不一定,那樣輕的女人,對於身強力壯的人來說,基本沒有影響。倒是晚間走過來,要慢些。」王其剛跟在慕容北,兩人一面走一面討論。

這一路下來,慕容北對王其剛的分析能力又有了新的認識,這個彪型大漢,盡有如此縝密的分析能力,已非玩地圖那麼簡單了。

七月的驕陽,早已烈如火焰。慕容北和王其剛返回車上的時候,都已大汗淋漓。慕容北從車子的最後一排,摸出兩瓶礦泉水,分了一瓶給王其剛遞了過去,說:「老王,都說你是偵察兵出身,是不是也搞過情報分析之類的工作?」

「沒那麼玄乎。」王其剛衝著慕容北淺淺的一笑,扭頭向窗外望去。

慕容北看看時間,還沒到十一點,讓王其剛開車,領著他把南港新城藍水湖周邊和東灘溼地的公路都蹓了一遍。心裡默默對照王其剛繪的地形圖,這樣再回到辦公室看圖,那就如身臨其境一般了。

快到午飯時間,兩人將車開到南港新城警署,吃了工作餐,借了兩間備勤室,稍事休息。